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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的注意着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脚步声停在了洞口外面,然后就悄无声息的的没了动静,四周重新陷入到黑暗和寂静之中。
我紧靠着洞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对方是敌是友,是人还是动物,还不清楚?闹不好是野兽或者怪物呢?那我的小命岂不是朝不保夕。
小洞口忽然露出了一个白毛脑袋,我立即举起手中的半截断木“呜的一声就照着那脑袋砸了下去,那脑袋立即往回一缩,又缩回到了洞壁的外面去了。
这时候那只雪豹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旁若无人的从我身旁走过,低头钻进了小洞口,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难道雪豹每日就是从这个洞口出去觅食的吗?那这洞口外面肯定是一个水草树木茂盛的地带,否则哪来的岩羊。只要有水,我就饿不死了,凭自己的本领打些野味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想到这里我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小洞口,果然,我立即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给惊呆了。
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正“哗哗”的流淌着,河流的对岸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
震惊过后,我飞快的跑向河流,用手捧起清凉的水,先是猛喝一通,接着就是洗漱,很快就洗清了脸上的污垢,才略感到轻松些。如果这里的温度再高点,我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河,痛快淋漓的大洗一番。
我抬头看向河的上游,远处依然是巍峨高耸的山峰,难道这条河流是山上的雪融化后流淌下来的?
远处飘来一截粗大的断木,断木上竟然趴着一个人。我猛地一惊,这人是什么人?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毕竟刚刚发生了一场可怕的雪崩。
那人一身黑色的孢子皮衣,头埋在皮毛领子里,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不过这皮衣,这身材怎么有点眼熟,难道是红毛?
我踉踉跄跄的奔了过去,也不管河水有多冰冷,一脚就踏进了流淌着的河水中拉住了那截断木,我小心翼翼捧起那人的脸,天啊!我顿时惊喜的大叫起来,“红毛,红毛,快醒醒,涛哥在这里。”
看着红毛一脸伤痕和布满泥渣的脸,我顿时泪流满面,泪水就如同决了堤的湖水奔流而下。此时此刻,我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绝处逢生再见到红毛,那是怎样的一种兴奋和满足。
我抱着红毛,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鼻息间还有微弱的呼吸,我于是拼命的用双手去揉搓他的脸,他的手,包括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直搓,一直揉,一直揉到他身上的皮肤发红为止。
可是过了那么久,也折腾了那么久,红毛依旧没有醒来?难道他还在怪我?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哭的一塌糊涂,用双手去打他的脸,他的胸,想把沉睡的他给打醒过来。
迷迷瞪瞪中,我想起了在裂缝中,红毛为我渡气得情景……我立即一把扣住了红毛的头,对着他苍白的唇就贴了上去,撬开他的唇齿,我连续不断的把自己的气息灌输到红毛的嘴里,隐隐约约我感到他的嘴动了一下,我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不停的给他渡气。
不知不觉中,我的舌头一紧,被一股野蛮的力道狠狠的吸吮着,那份野蛮就好像饿了许久的野兽突然看到了猎物一样,想要将他的全部彻底吞入到自己的腹部那般。
手,一双冰凉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我兴奋的差点跳起来,红毛终于醒了,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弟兄。
风儿在吹,鸟儿在叫,我们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呜呜呜呜”忽然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打断了我俩,我扭转头去看,结果令我大吃了一惊,我们俩的身后,不知道何时竟站立着一个全身长满白毛的怪物。
那个怪物像人一样直立着,一头乱糟糟的花白色的长头发,浑身上下长满了长长的白毛,看着有点渗人,身上胡乱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衣烂衫,唯有一双眼睛看着倒是炯炯有神。
看着他的怪样,我顿时紧张起来,立马把红毛拉到我身后,警惕的注视着这个怪物?
那个怪物张开嘴,用手指着嘴让我看。我心想你那臭嘴有什么好看的,结果我一看之下,心里“咯噔”一声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怪物没有舌头,嘴就像是一个黑洞。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个白毛女式的人?那又是如何没了舌头的?
刚苏醒的红毛也看出了端倪,他大声冲着那怪物喊:"你是人还是怪物?"那个怪物嘴里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一面打着手势,一面指了指耳朵。
又聋又哑,他是人?能看懂说话的口型?
就在我俩吃惊的时候,那个怪物冲我俩招招手,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向着森林走去。
看来这是想让我俩跟着他走,于是我俩就远远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森林的边缘。
这里的森林是常绿阔叶林,树木长得郁郁葱葱,地上植被很厚,而且杂草丛生。
那个怪人钻进森林,我和红毛站在那犹豫了好久,才决定进去看看,有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凭我俩的身手,还不至于遭到他的毒手。
走走停停,大约走了一袋烟的功夫,我看到了那个怪人停在了几棵倒了一半的树边,他面前的树杈上骇然停放着一架破旧的直升飞机。
那架飞机斜插在两棵树的树干上,两翼已经撞的变了形,整个外壳被风雨侵蚀的很严重,不过还能看到上面斑驳的军绿色的油漆,看着像是那种老式的军用直升机,别的到是看不出什么,很明显这架飞机是从高空坠落下来的,难道这怪人是当年遇难的飞行员?
我满腹疑虑,围着那架残破的飞机转了几圈,最后在红毛的协助下登上了机舱。
机舱里除了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和几个炮弹残骸外,只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我蹲在那儿仔细的翻看了一遍,竟然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士兵证,证件上贴着一张半寸的黑白照片,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国民党士兵,罗世海,男,19岁,第21集团飞行员。
看来这架飞机是国民党21集团的军用飞机,好像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难坠毁在这里的。
我跳下机舱,那个怪人冲着我指了指飞机,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了个扛枪打鬼子的动作。
“你是国民党的士兵?”我忍不住问道,问完才想起来他耳朵聋。
那怪人嘴里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神情很是激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红毛急了,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行字:“你是国民党的士兵吗?”
那怪人看了一会儿,也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是,我叫罗世海。接着他又写下一行字:日本鬼子跑了吗?,他们逼着我让我给他们干活。
天啊!他居然是国民党士兵?现在都解放多少年了,他就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这里?看他的年龄至少有六十多岁,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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