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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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起风了（第1页）

年的夏天，风裹着燥热卷过钢铁厂的围墙，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何雨柱刚走进办公楼，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喧哗——杨厂长被几个戴红袖章的围着，胸前挂着块写着“打倒”字样的木牌，正被推搡着往楼下走。

“杨厂长！”何雨柱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领头的是厂里的干事，见是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何副厂长，这是上面的意思。”

杨厂长头花白，脸上沾着灰，却梗着脖子：“柱子，别管我，好好干活。”

何雨柱没说话，看着杨厂长被推走，转身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副厂长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见他进来，掐了烟：“来了？”

“老杨的事，能不能……”

“我知道你想说啥。”李怀德打断他，“上面的文件下来了，谁也保不住。”

“我不是保他。”何雨柱坐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别太过分。”

李怀德沉默了会儿，手指敲着桌面：“你想咋安排？”

“让他在厂子里扫扫地吧，好歹有口饭吃。”何雨柱说，“这事你点头，我来办。”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听你的。就当……给你个面子。”

下午，杨厂长就拿着扫帚出现在厂区，只是不用挂木牌，也没人再刻意刁难。他看见何雨柱，远远地点了点头，眼里有泪光。何雨柱没过去，只是转身进了办公室——有些情分，记在心里就行，不必挂在嘴上。

厂里的风向变得快。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像换了个人，整天戴着红袖章，跟在李怀德身后转悠，见谁不顺眼就指着鼻子骂，成了厂里有名的“红人”。

何雨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再次找到刘光天，严厉地批评道：“光天，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做的这些事情，迟早会害了你自己。”刘光天却不屑地说：“何雨柱，你别管闲事。我现在是李副厂长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刘光天已经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很难再听进去他的话了。

“何副厂长，听说您还跟那老东西打招呼？”刘光天堵在走廊里，嘴角撇着，“现在可是新世道，得站稳立场。”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让开。”

刘光福想拦，被刘光天拉住，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里闪过阴翳：“哥，他算个啥？

“急啥。”刘光天冷笑，“日子长着呢，总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风很快刮进了胡同。南锣鼓巷号院的墙上，开始出现红色的标语，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凌厉。刘光天兄弟俩带着人在附近“抄家”，谁家要是被贴上“有问题”的条子，当天就得被翻个底朝天。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回到院门口，就看见刘光天带着人往院里闯，手里还拎着麻绳。“何副厂长，我们接到举报，这院里有‘四旧’，得查查。”

何雨柱往门口一站，挡住去路：“刘光天，这院是我罩着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你敢抗命？”刘光天嗓门拔高，“现在可不是你当副厂长说了算了！”

“抗命又咋地？”何雨柱眼神冷下来，“这院里住的都是本分人，谁要是敢在这里撒野，别怪我不客气。”他在厂里多年，手里握着后勤的实权，派出所和居委会都得给几分面子，刘光天再横，也不敢真跟他硬碰硬。

僵持了半天，刘光天咬了咬牙：“行，何雨柱，你等着！”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院里的人都扒着门缝看，见人走了，三大爷才出来：何副厂长，你这是把他们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何雨柱往院里走，“有我在，这院就不能出事。”

秦淮茹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刚缝好的棉衣：“柱子，谢谢你。”这几年她性子沉稳了不少，没了以前的算计，眼里只剩过日子的实在。

“谢啥，都是邻居。”何雨柱说，“让棒梗他们别出门瞎晃，好好在家待着。”

棒梗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穿着洗得白的褂子，正蹲在院里看书。听见这话，抬头说：“何叔，我知道，我不出去。”他心思早就不在勾三搭四上了，只想好好读书，以后能让妈和妹妹过上好日子，只是学校最近总停课，书都快没得看了。

小当和槐花也长大了，帮着秦淮茹做些针线活，见了何雨柱，怯生生地喊了声“何叔”，眼里没了以前的怯懦，多了份警惕——这世道，谁都得小心着活。

三大爷闫埠贵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大儿子闫解成早就搬出去单过，对家里不管不顾；二儿子闫解放在厂里打临时工，每天累得像条狗，却赚不了几个钱。三大爷明明手里攥着点积蓄，却宁愿看着二儿子受苦，也不肯花钱给他谋个好职位，整天就琢磨着怎么从邻居那儿蹭点便宜。

“爸，我这月工资够买斤肉了，晚上包饺子？”闫解放难得早回家，手里攥着几张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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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肉？你疯了？”闫埠贵瞪了他一眼，“留着给你弟交学费！他要是能念成书，咱家才有盼头！”

三儿子闫解旷读初中，女儿闫解娣小学刚毕业，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总吃不饱。闫解娣看着邻居家烟囱冒烟，偷偷咽了咽口水，被三大爷看见，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看啥看？人家有肉吃是人家的，咱不眼气！”

何雨柱偶尔会给他们送点粮票，三大爷嘴上说着“不用不用”，手却接得比谁都快，转头就算计着怎么用这些粮票换点便宜。何雨柱心里清楚，却懒得计较——左右不过是点粮票，犯不着跟他置气。

龙老太太的精神头倒是好得很。前年何雨柱给她吃了颗培元丹，原本老得快走不动道的人，现在每天都能在院里遛两圈，还能帮着一大妈择菜。“柱子，你给的那药真管用，我这老骨头都舒坦了。”

“管用就好。”何雨柱笑了笑，“缺啥就跟我说。”

龙老太太点点头，看着院里的标语，叹了口气：“这风啥时候能停啊……”

何雨柱没接话。他对这些破事向来不关心，每天除了处理厂里的事，就是琢磨着怎么弄点紧俏物资——给派出所送点汽油，给居委会弄点布料，把关系维持好，谁也别想找他的茬。至于院里的紧张气氛，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只要别闹到他头上就行。

夜深了，何雨柱躺在炕上，最近厂里事多，他已经好久没去香港了。娄晓娥带着儿子何晓，跟她妈和妹妹何雨水住在一起。

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李小丫，带着儿子，日子过得平静。何雨柱经常两头跑，住一段时间。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香港，何晓正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出门，打算处理完厂里的事就去趟香港。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刘光天带着人在墙上刷标语，见了他，故意大声喊：“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往厂里走。风还在刮，日子还得过，只是他心里清楚，不管这风刮得多大，他总有地方可去，有日子可盼——这就够了。

钢铁厂的烟囱冒着烟，南锣鼓巷的标语红得刺眼，四合院的门都关得紧紧的。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被云遮着，有点暗，却总有亮起来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往厂里走去，脚步沉稳，像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不管风怎么刮，都稳稳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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