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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南锣鼓巷号院的老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索,像双伸向天空的枯手。何雨柱站在正屋的门槛上,看着院里的落叶——一大妈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只是那天飘着细雨,把青砖地洇得透湿。
三大妈的灵堂就设在正屋,黑白照片里的老人嘴角带着丝浅浅的笑意。何雨柱给她整理衣襟时,指尖触到那枚铜制的顶针——这是三大妈一辈子的念想,当年她靠给人缝补衣裳拉扯大四个孩子,顶针的边缘被磨得亮,上面还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牙印,是孩子们小时候咬的。
“三大妈,一路走好。”何雨柱轻声说,把顶针小心地放在她的衣襟上。旁边的供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驴打滚,是娄晓娥一大早去护国寺买的,还冒着热气。
院里来了些稀稀拉拉的吊唁者,大多是当年四合院的老街坊,头都已花白。二大妈拄着拐杖坐在廊下,哭得老泪纵横:“就剩我一个了……当年院里多热闹啊,聋老太太总爱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大妈帮我纳鞋底,你三大妈就数着铜板算计柴米油盐……”
何雨柱给她递了块手帕,心里像压着块铅。这几年,院里的老人走得越来越快:聋老太太走时,院里还有满堂儿孙送终;一大妈走时,街坊们凑钱给她买了块上好的寿材;到了三大妈,除了二大妈和几个远房亲戚,竟没多少人来了。
出殡那天,何雨柱让何晓备了辆加长的灵车,亲自扶着三大妈的灵柩上车。车驶出南锣鼓巷时,他回头望了眼号院的门楼——这个承载了他记忆的院子,终于要在时光里沉寂了。
送走三大妈,何雨柱站在东跨院的天井里,看着吕文冰坐在藤椅上喂鱼。老太太的头依旧乌黑,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没少多少,娄晓娥和李小丫在廊下择菜,说说笑笑间,眼角的都透着股年轻的鲜活。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皮肤紧致,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柱子,什么愣呢?”吕文冰朝他招手,“晓娥说晚上做你爱吃的红烧肉,让你去空间里捞条活鱼。”
何雨柱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阵难言的涩意。这些年,他和家人的容貌几乎没变,在日渐衰老的街坊面前,越来越像个“异类”。前几天去菜市场,卖菜的老张盯着他看了半天,嘟囔着“柱子你咋越活越年轻”,那眼神里的疑惑,像根细针扎在他心上。
“妈,晓娥,小丫。”晚饭时,何雨柱放下筷子,“咱们搬去香港吧。”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好,香港的气候适合养老,何晓在那边打理公司,我们去了也能帮衬点。”
李小丫点头:“我没意见,实验室在香港设个分部,正好趁这个机会过去。”
吕文冰看着儿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吧,这院子……是留不住人了。”她望向窗外,东跨院的灯笼还亮着,却照不亮南锣鼓巷深处的寂静。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像打翻了的珠宝盒,流光溢彩的霓虹在水面上碎成万点星辰。何雨柱站在“华夏文博苑”的顶楼露台上,望着远处穿梭的游轮,身后传来何晓清脆的声音:“爸,‘皿方罍’已经入库了,专家说这是目前现的最完整的商代青铜器。”
何雨柱回头,看着儿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眉眼间既有娄晓娥的干练,又带着股年轻人的锐气。“华韵阁”在欧洲站稳脚跟后,何晓就主动请缨来香港筹备博物馆,短短一年时间,就建成了亚洲最顶尖的文博场馆。
“安保系统再检查一遍。”何雨柱叮嘱道,“这些文物里,有不少是从李小丫那个世界的博物馆‘取’回来的,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说的“取”,其实是当年在李小丫那个世界,在各国用空间带回的国宝。从《女史箴图》,到“昭陵六骏”,“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足足有三十万多件,每一件都带着百年的风尘,也刻着民族的伤痕。
“放心吧爸,我在馆里布了三层屏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晓笑着晃了晃平板,“而且贺叔叔派了一个营的安保人员,小时巡逻。”这里的贺叔叔是贺先生的儿子。
走进展馆,柔和的灯光下,一件件文物静静陈列:商周的青铜器上,饕餮纹在光影里浮动,仿佛能听见三千年前的钟鸣;唐宋的书画前,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修复过程,让游客能看到古画从残破到完整的蜕变;明清的瓷器展台前,孩子们踮着脚尖,指着青花瓷上的缠枝莲叽叽喳喳,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子龙鼎’,比司母戊鼎还早一百年。”何雨柱指着一件巨大的青铜鼎,对身边的李彤彤说,“当年在日本的一个私人仓库里找到的。”
李彤彤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本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爸,我打算给每件文物做个全息投影,扫描上面的每一道纹路,建立数字档案,”她是李小丫的女儿,继承了母亲的科研天赋,现在是博物馆的技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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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欣慰地点头。自从李富贵夫妇和李小丫带着李彤彤搬来这个世界,一家人总算团圆了。李富贵闲不住,在博物馆里开了个茶室,专门给游客讲文物背后的故事;李小丫则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香港的实验室,和何雨柱一起研新的材料技术。
“对了爸,娄阿姨让您去趟集团总部,说是美国那边的石油供应商又想抬价。”何晓递过来一份报表,“咱们在中东的油田已经开始投产,要不要把美国的份额给停了?”
何雨柱接过报表,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这些年,他通过贺先生的渠道,在全球布局了上百个油田和矿场,从沙特的轻质原油到澳大利亚的铁矿石,从智利的铜矿到南非的黄金,几乎掌控了全球一半的资源供应。“停了吧。”他语气平淡,“告诉他们,以后想从中国买资源,得看我们的脸色。”
香港中环的何氏集团总部大厦,像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玻璃幕墙反射着维多利亚港的波光。何晓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手里捏着份刚出炉的财报——集团今年的营收突破了万亿美金,在全球企业榜单上稳居前三,仅次于贺先生的安保集团和美国的微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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