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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交接物资(第1页)

等老杨消息的那几天,何雨柱总爱吃完饭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砖地上,暖乎乎的,他眯着眼,看似在晒太阳,意识却把整个中院的动静收在眼里。

对面贾有家的窗户总拉着半块蓝布窗帘,窗帘缝里时不时会探出一双三角眼,飞快地扫过他这边,又像受惊的耗子似的缩回去。何雨柱不用猜也知道,那准是贾张氏。这女人整天不出门,却把院里各家的动静摸得门儿清,谁家买了二合面、谁家男人晚归,她都能添油加醋地编排半天。前阵子何雨柱被鬼子搜查,她就站在自家门后,隔着门缝往外瞅,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被何雨柱看得真真的。

“柱子,晒太阳呢?”贾有福从外面回来,路过他门口时,阴阳怪气地搭了句话。他刚从娄氏钢铁厂下班,工装裤上沾着黑油,手里拎着个空饭盒,眼睛眯成条缝,看着就像只刚偷完东西的黄鼠狼。

“嗯。”何雨柱懒得跟他多搭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贾有福却没走,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昨天东单那边又抓了几个抗日分子和抢劫银行的有关系,被活活打死了……”他说这话时,眼睛瞟着何雨柱,像是在试探什么。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道,我这几天没出门。”

“也是,小孩子家少打听这些。”贾有福嘿嘿笑了两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家东旭还等着我带的糖呢,回了。”

看着他溜回屋的背影,何雨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娄氏钢铁厂他知道,原本是娄振华的产业,前年被鬼子强占了,现在里头全是鬼子的兵看守,生产的钢材都往军火库里运。易中海和贾有福在那儿当钳工,每天接触的都是鬼子的军备,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尤其是易中海,每天早上跟贾有福结伴去上班,两人在路上嘀嘀咕咕的,见了人就立马住嘴。有回何雨柱起得早,躲在门后听见他们说“熔炉的温度”“零件的规格”,这些哪是普通钳工该操心的?更让他起疑的是,上次他去后院给龙老太太送东西,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正好撞见贾张氏从里面出来,脸上红扑扑的,鬓角的头都乱了,而易中海站在门内,手里攥着块花布,见了他慌忙往身后藏。

易中海看贾张氏的眼神也不对劲。那天院里王大妈嫁女儿,摆了两桌酒席,易中海喝了点酒,坐在桌边看着端菜的贾张氏,眼神黏糊糊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贾张氏也似有若无地往他那边瞟,嘴角还挂着笑。这俩人一个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一个是街坊眼里的“碎嘴婆”,怎么看都不搭界,可那眼神交汇的瞬间,藏着的猫腻,瞒不过何雨柱的意识。

“柱子,进屋了,太阳要斜了。”吕文冰在屋里喊他。

“哎。”何雨柱应着,起身搬起小马扎。他回头看了一眼贾有家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易中海家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心里暗暗记下——这俩人,还有这楼氏钢铁厂,定有问题。眼下没证据,只能先憋着,等老杨那边的事了了,再慢慢查。

三天后的午后,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何雨柱正在院里,抬头一瞧,竟是老杨。老杨穿着件洗得白的布衫,手里拎着个空竹篮,见了何雨柱,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小朋友,你那天在我店里买书,还欠着两个铜子呢,记不记得?”

何雨柱心里一动,立刻配合着露出恍然的神情,挠了挠头:“哎呀,叔叔,不好意思啊!瞧我这记性,还让您找上门来要钱。”

“没事没事,”老杨摆了摆手,语气热络,“我也是顺道经过,想着过来问问。咱都是小本买卖,您多担待。”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连忙应着,“您稍等,我进屋跟我妈要钱还给您。”

说着就往屋里走,刚到门口,就见吕文冰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疑惑——刚才的对话她在屋里听得真切,虽觉得蹊跷,但也没多问,从钱袋里摸出两个铜子递给儿子,低声道:“咋还欠着人家钱?”

何雨柱接过铜子,含糊道:“忘了给了。”转身快步出门,将铜子递给老杨。

老杨接过铜子,指尖不经意地在他手心蹭了一下,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何雨柱手里。“谢了啊,小朋友。”老杨笑着点点头,“往后常来光顾我小店,新书刚到了不少。”说完便拎着竹篮,转身快步离开了。

何雨柱攥紧手心的纸条,目送老杨走远,才转身回屋。进了屋,他把门闩插上,从手心捻起那张窄窄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西郊废窑,今夜十二点,带地形图。”

他眼神一凛,迅将纸条揉成一团,意念一动,那纸团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吕文冰在一旁看着,虽没多问,但眼里的担忧更浓了些。

何雨柱冲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妈,就是个爱较真的掌柜。”心里却已盘算起来:看来老杨那边有动静了,今夜十二点。得提前做些准备。何雨柱回到自己的侧房,反手闩上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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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桌边,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把纸条读了三遍,确认没看错一个字。伸手从桌子拿起从老杨店里“买”的那本地形图,是他特意选的西郊区域,当时就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夜晚十一点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里静悄悄的,吕文冰的房间已经熄灯,想来是睡下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深沉。他心里盘算着用出四百公里每小时的度。出到西郊废窑大约要二十分钟!,得避开巡逻的鬼子和伪军,最好走小路……

忽然想起老杨刚才递纸条时的眼神,看似平常,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看来急需这批物资。

何雨柱盯着窗棂外,听着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估摸着快到十一点了,指尖轻轻推开窗户插销。“吱呀”一声轻响,他像只夜猫子般蜷起身子,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落地时脚尖轻点,连尘土都没扬起半分。

顺着院墙根疾走,他指尖抠着墙缝里的砖茬,借力一蹬,整个人像片叶子般翻出墙头,稳稳落在巷子里。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点凉意,却让他脑子更清醒放开意识——往西郊废窑的路得穿过三条街,鬼子的宪兵队正换岗,巡逻的手电光柱在巷口晃来晃去。

他猫腰钻进胡同深处,贴着墙根疾行。意识里觉一队宪兵举着枪走过来,他猛地矮身,钻进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屏住呼吸。宪兵的皮靴声“咔咔”从边掠过,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等脚步声远了,他才像泥鳅似的滑出来,全往前冲——黑暗里,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迎面而来的夜风都被劈成两半,巡逻兵只觉一阵风过,压根没看清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西郊废窑的轮廓在夜色里浮现。断壁残垣爬满枯草,窑口像只黑洞洞的眼,盯着夜空。何雨柱站在窑前,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看见四处无动静,空间里的物资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先是大米白面,“哗啦啦”堆成小山,白花花的面粉扬起细尘,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接着是成捆的布匹,红的绿的,像铺开的彩虹;再往后,一箱箱罐头、一捆捆枪支弹药滚出来,“砰砰”砸在地上,子弹链条在暗处泛着金属冷光;医药箱堆成了墙,绷带、酒精瓶、针剂盒挤得满满当当;最后,一沓沓钞票从空间里飘出,散落得遍地都是,像铺了层花纸。

短短片刻,整个废窑地面就被填得满满当当,连脚都快没地方落。而那些金银珠宝、金条和古董还安安稳稳躺在空间里——这些不能在这儿露白,他心里早有打算:到时候穿越到李富贵夫妇那个世界,把这些当本钱,换些那边稀缺的物资回来。

风吹了过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眼前的“小山”,嘴角勾了勾——老杨要的东西齐了,剩下的,就等接应的人来。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很,像藏着两颗星星,映着满地物资的微光。

何雨柱的意识始终笼罩着废窑四周,像张无形的网,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他借着断墙的阴影往后退了几步,蜷缩在一堆枯草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这地方荒废多年,野草比人还高,正好藏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鬼子的皮靴声,倒像是布鞋踩在碎石上的动静。紧接着,一个粗粝的嗓门压得极低,却带着股子兴奋:“老杨,这些是不是真的?可别放空炮!”

另一个声音应道,正是老杨:“放心,错不了。都是爱国人士捐献的物资,还有武器。”

“咱可是组织了周围的游击队和抗日弟兄过来搬东西,”那粗嗓门又说,“到时候要是两手空空,我可不好跟组织交代。”

“少废话,跟上。”老杨的声音带着催促。

何雨柱心里一凛——听这对话,是自己人!而且随后还听到了“晋察冀军区”,果然是抗日队伍!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人影出现在窑口,约莫有三四千人,都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裳,手里拿着扁担、绳索,板车。一看就是来搬运的。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嗓门正是刚才那粗粝的声音,他刚迈进废窑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月光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物资:大米白面垒成的小山,码得整整齐齐的枪支弹药,堆成墙的医药箱和布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哑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废窑中回荡。

“老天爷啊!”络腮胡大汉终于爆出一声惊叹,声音都在颤,“这得多少东西啊?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搬!都给我小心点,轻拿轻放!枪支弹药别磕着碰着,粮食也别撒了!”

人群瞬间活了过来,“嗡嗡”地动起来,像一群忙碌的蚂蚁。有条不紊地往外运。何雨柱缩在暗处,看着他们动作麻利,眼神里满是兴奋和郑重,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一搬就搬了四个多小时,天快亮时,窑洞里的物资终于搬空了。络腮胡大汉抹了把汗,对老杨说:“老杨,你继续跟那朋友联系,务必替咱军区谢谢他!为抗战立了大功啊!”

他顿了顿,又叮嘱:“还有那个小朋友,你也好好照应着,别委屈了人家。”

老杨点头:“我晓得。”

何雨柱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从枯草堆里钻出来。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四合院时,天刚蒙蒙亮,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他像来时一样,借着墙根的阴影,轻巧地翻进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回院里。

推开侧房的门,他脱下沾着露水的鞋,往床上一坐,长长地叹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把物资安全送到了组织手里,这觉能睡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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