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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不错!你家小朋友天赋高,悟性好,还肯下功夫,一点就通,省心得很。”
&esp;&esp;“你家”这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esp;&esp;江浸月没接这个话茬,也没对那个“你家”做出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他只是看着谢栖迟,又问了一遍,这次更具体:“感觉如何?强度能适应吗?”
&esp;&esp;他点点头:“可以。茜姐节奏带得好。”
&esp;&esp;又是一句简单的对话。但木子茜在旁边听着,看看江浸月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看谢栖迟那副平静中带着点疲惫的厌世模样,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那是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并且乐在其中的兴奋。
&esp;&esp;江浸月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过于“灼热”的注视,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木子茜耸肩,双手一摊,但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减,反而更上扬了些,“就是觉得……师哥你当这个评委,还真是尽心尽力,事必躬亲,连排练都要亲自过问。李老头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爱岗敬业’,肯定老怀甚慰。”
&esp;&esp;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溢出来。江浸月没理她,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这句话里所有的潜台词。他重新看向谢栖迟,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注意劳逸结合,保重休息。最后几天,状态比猛练更重要。”
&esp;&esp;他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多停留,转身要走。
&esp;&esp;“师哥。”木子茜叫住他。
&esp;&esp;江浸月在出口停下,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线条清晰冷硬的侧颜轮廓。
&esp;&esp;“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木子茜语气轻松,“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聊聊李老头近况,顺便……交流一下‘教学心得’?”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esp;&esp;江浸月沉默了两秒,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语调平平:“晚上有事。”
&esp;&esp;“什么事啊?”木子茜不依不饶,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好奇和促狭,“难道……是要单独给某位选手进行课后加练?”
&esp;&esp;江浸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木子茜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可以说有些冷,平静却透着寒意,“木子茜。”
&esp;&esp;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下面一丝警告的意味。
&esp;&esp;木子茜立刻举手做投降状,笑容却更灿烂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师兄您忙,您日理万机。那改天?”
&esp;&esp;江浸月没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谢栖迟一眼,那一眼很短,快得像错觉,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清冷的身影。
&esp;&esp;意外
&esp;&esp;木子茜走回谢栖迟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信誓旦旦道:“他绝对吃醋了。”
&esp;&esp;“不过你放心,”木子茜拍拍他肩膀,“我师哥这人吧,闷骚是刻在骨子里的。吃醋也吃得特别内敛,特别有格调,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大概率就是自己憋着,周身气压低个几度,然后找机会用他的方式‘宣誓主权’,或者暗地里帮你把潜在障碍清一清。你呀,适当的时候,给点甜头,稍微哄一哄,顺顺毛,就行了。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esp;&esp;谢栖迟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睫,看着光洁的地板,轻声说:“我们不是……”
&esp;&esp;“不是什么?”木子茜打断他,挑眉,笑容里带着了然和一丝温柔,“不是那种关系?还没盖章?”
&esp;&esp;谢栖迟没说话,算是默认。
&esp;&esp;木子茜笑了,那笑容不再促狭,反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和善意:“小朋友,感情这种事,很多时候不需要嘴上说得清清楚楚。眼神和下意识的动作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那种空气里流动的氛围……更是骗不了人。”
&esp;&esp;她指了指门口,“他刚才看你那眼神,还有你……你刚才跳舞时那些小动作,真当我没看见?”
&esp;&esp;谢栖迟:“……”
&esp;&esp;木子茜大笑,拍拍他的背:“行了,不逗你了。快去洗个澡换衣服,一身汗,小心感冒。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抓紧时间彩排,后天就决赛了。”
&esp;&esp;“嗯。”谢栖迟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台走去。
&esp;&esp;脚步有些飘,像踩在云端。
&esp;&esp;体育场后台的灯光偏暗,有几间被当作练习室使用的房间还亮着灯。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esp;&esp;谢栖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是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不知道茜姐知不知道她自己看向江浸月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esp;&esp;他晃了晃脑袋,指尖勾着那支没用完的药膏,慢悠悠地走出去。
&esp;&esp;江浸月正靠在墙边,低头看着通讯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esp;&esp;“刚才跳舞抻到了,”谢栖迟把泛着红的手腕往他眼前递,“涂药太麻烦了,你帮我。”
&esp;&esp;这话听着是请求,尾音却勾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esp;&esp;江浸月垂眸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红痕,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吭声。
&esp;&esp;他接过药膏,指尖拧开盖子,指腹不经意擦过谢栖迟的皮肤,烫得谢栖迟轻轻嘶了一声。
&esp;&esp;江浸月的动作顿了顿,力道放得更柔,指腹沾着药膏慢慢揉开。
&esp;&esp;谢栖迟盯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手腕往他掌心蹭了蹭,淡淡道,“你慢点……”
&esp;&esp;江浸月喉结滚了又滚,声音低得像磨砂:“别动。”
&esp;&esp;谢栖迟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esp;&esp;一下,两下……
&esp;&esp;像鼓点,敲在他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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