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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大家伙儿都是盼着她回去,“嬷嬷你去告诉其他人,我们明日就回去,时间仓促,让大家伙儿都赶快收拾行李吧。”
赵大娘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便将手上折叠好的衣裳搁下,“那好,老奴一会儿再过来收拾。”
临出门,她回头见宋泽兰似乎要去衣柜那里,忙交待道:“少夫人,您还是回床上歇着为好,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一定要注意莫要累着,等老奴回来收拾就好,老奴去去就回。”
宋泽兰哑然失笑,无奈答应下来,赵大娘这些安心出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祁幼安更甚,晚饭都没顾上吃。
回到后院时已经夜深了,看着漆黑的卧房,祁幼安心虚的很,她媳妇儿今天被她惹生气了,不仅说了不让她送,散席的时候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就直接走了,也不知会不会给她开门。
站在门口踟蹰好一会儿,祁幼安决定翻窗进入,如此既不用担心媳妇儿不给开门,也不担心吵着媳妇儿休息。
她想得倒是美,奈何窗门紧闭推了又推,仍是纹丝不动,只得去敲门。
宋泽兰躺在床上并未入睡,听到脚步声便想晾她一会儿再开门,却瞥见了窗前忙活的黑影,顿觉好笑。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听到敲门声才将笑意压下去,披衣下床打开了房门。
看到她的那一刻,祁幼安忐忑又喜悦,低低唤了声媳妇儿。
宋泽兰气她非要自己离开,却也知晓她如此是心疼自己,心里憋闷着的一口气倒是随着她犯蠢的举动消了,但一时半会儿并不想理会她,开了门就自顾自往回走。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祁幼安忙不迭扶住她,“媳妇儿,是我不好,以后我早些回来,不让你再摸黑来给我开门了。”
以往都是留着一盏灯的,而且,还有这个‘以后’也不知到何时了。
宋泽兰抿了抿唇,心底又不舒服了,沉默着推开她的手。
祁幼安嘿嘿笑了声,死皮赖脸又缠了上去,“宋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生气了,不然你就不会给我开门了。”
“……”
宋泽兰有些无奈,外面那么冷的天,站一会儿就罢了,怎么可能一直不给她开门?
却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气消了,便忍着没有接话,挣脱她的手往床边走去。
她目盲过一段时间,对于黑暗也颇为适应,顺顺利利来到床榻边躺下。
倒是祁幼安不放心她,在旁边虚虚护着她,反而磕磕碰碰撞了好几下,疼的眉头都皱了皱。
不过这点儿疼痛对祁幼安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浑不在意,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只是如何才能让她媳妇儿消消气,别不理她。
忽而她灵机一动,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媳妇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泽兰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眉心一跳,来不及多想就要掀被下床扶她,“安安你快起来,好端端的你这是作何……”
她急了,祁幼安却一脸得逞的笑了,抬手拦住不让她下床,“我不起,除非媳妇儿你原谅我。”
“胡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安安你没有错,是我不想回去无理取闹罢了,你……你不必如此。”
宋泽兰还是想要拉她起来,奈何力气根本比不上祁幼安,被祁幼安一只胳膊压在胸前的被褥上,便无论如何使劲儿也挣脱不开。
乌漆麻黑的室内,祁幼安隐忍着坏笑,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媳妇儿你还会不理我吗?”
“……不会了,”宋泽兰算是被彻底拿捏了,轻叹了口气,“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菜,你自己去热一热吃了。”
“太晚了,明日我早些起来多吃点儿补回来就是行了。”
累了大半天,祁幼安也不想再折腾,三两下脱了衣裳上床,趁热打铁将媳妇儿抱进了怀里,如她所想,确实没遭到拒绝……
次日,天微微亮,一行千余人的队伍便自北门出了城,渐渐隐没在了浓雾之中。
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前方是骑着马徐徐前行的祁幼安与赵雪生,跟在她们后面的是整整齐齐训练有素的步兵,而宋泽兰和嬷嬷们的马车则在步兵队伍中间。
车轮悠悠碾压过尚未消融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慢沉稳,似乎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马车上,宋泽兰怀里抱着暖炉闭目养神,时不时将厚重的车帘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的梅清钰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
在宋泽兰又一次掀开车帘的时候,她撑起斜躺着的身子,懒洋洋地开口:“呵,这就心疼了?再怎么看着细皮嫩肉不也是个实打实的乾元君吗?你还担心她受不住这点儿冻?”
宋泽兰闻声回头看向她,见她目光正落在自己小腹处,耳尖不由一热,却也没忘了替祁幼安说话,“你若去坐后面的马车,安安便连这点儿冻也不用受了。”
宋大夫一向脾气温和,难得被她呛了下,梅清钰先是一愣,继而笑意又深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阿姐的马车要比后面的马车舒适呢?铺得又软又暖,怕是祁少将军压箱底的兽皮都给用上了。”
“……”
还真教她说对了,宋泽兰无言以对,指望她记着点儿小将军的好是不可能了,索性便闭上了眼睛假寐不再理会她。
耳根子却也没清静一会儿,梅清钰的声音再度响起,“阿姐实在心疼她的话也可把人喊进来,我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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