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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芳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松开宋母上前捉住了她的手,亲亲热热道:“兰儿,你别总护着她,性子这般软,日后可如何压制得住这兔崽子?”
“兰儿,待你们成婚了娘教你驭妻术吧。”
宋母一听这是要教她女儿做悍妇,慌得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可使不得,我瞧着这俩孩子性子合得来,日子必定会过得和和睦睦,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有甚好的?这成了婚,坤泽就得拿捏得住自己的乾元,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省得他们勾三搭四三心二意……”
宁芳一直对祁朝燕纳妾一事耿耿于怀,这会儿说着说着就不免又想到自己身上了,来了气,“你别看这小兔崽子现在满心满眼是你,日后怕不是跟她母亲一样喜新厌旧,管不住可不行。”
“娘亲,你别胡说,我才不是那种人,这辈子我只要宋姐姐一个……”
祁幼安忙着解释,却不知宋泽兰已然为她娘亲说的话思绪万千,压根没心思听她说什么。
宁芳的话让宋泽兰想起那个让自己感觉酸涩委屈至极的怀抱……是那样的真实,让她不禁怀疑自己在那个‘梦里’被小将军喜新厌旧了。
而现在小将军急于与自己成婚,到底是浪子回头,还是心怀愧疚?
她神色有些恍惚,下意识侧头向祁幼安望去,一望无际的黑暗里颓然生出些许无力感。
宋泽兰扬了扬唇角,笑容却寡淡的几近于无,“多谢伯母送我娘回来,时候不早了,您和安安快回去歇息吧。”
天色也确实不早了,宁芳饮了酒,多多少少有些困倦,闻言吩咐赵嬷嬷将带来的糕点给宋母,便告辞上了马车。
祁幼安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只是她总觉得宋泽兰情绪不大对劲儿,上马车前频频回头,那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得宋母发笑,挽着女儿说道:“这小将军还不愿意走呢!”
宋泽兰笑了笑,默不作声。
宋母似是习惯了她的温和内敛,自顾自叨叨着:“今年娘去了将军府,虽没见着将军,但将军夫人和将军府的下人对娘都很热情……”
……
马车摇摇晃晃,倒是加深了困意,宁芳打着哈欠,往祁幼安肩头一歪,懒洋洋道:“幼安,你跟兰儿是怎么回事?没欺负人家吧?娘怎么觉得兰儿听到你说要娶她情绪不对劲,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祁幼安还记着她娘亲在宋泽兰面前说她喜新厌旧,很是无奈道:“娘亲,你肯定看错了,我怎么可能欺负她?你别老是怀疑我三心二意,母亲是母亲,我是我,绝对不一样。”
她说的笃定,宁芳撇了撇嘴,“没有最好,就当为娘提前告诫好了。你要时刻记住跟兰儿的婚事是你千方百计折腾来的,你现在不嫌弃人家,以后敢嫌弃人家小心娘扒了你的皮。”
“放心吧娘亲,我随了你的痴情……”
祁幼安话还没说完,宁芳就噗嗤乐了,一脸嫌弃推开她,“你别随我,我可不痴情,我要是痴情,早被你母亲气死了,再不然也郁郁寡终了。”
“娘亲……”
一瞬间祁幼安如遭雷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对她娘亲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娘亲不会为她母亲纳妾郁郁寡欢,因为有她……可若是她死了呢?
在此之前,她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根本没去想上一世她战死后她娘亲能否承受得住这个噩耗。
沉甸甸的羞愧涌上心头,祁幼安只觉无地自容,她根本不配为人子女……
宁芳却笑得开怀,看她傻傻不动,凑过去捧起她的脸,悠悠道:“幼安,等你成婚了娘出去跟你们住行不行?你跟兰儿孝敬我,别管你母亲了。她有秦氏,有爱子,娘亲可只能依靠你养老了。”
却不知她的话亦是直戳祁幼安心窝,祁幼安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宁芳脖颈,眸里泛起水雾,“娘亲,对不起……”
“嗯?”
宁芳心中略过些许不解,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嫁出去也好,你傻,兰儿瞧着也软绵绵的,娘亲若不在了,你俩在府里也是受欺负的命,就你母亲那个冷心冷肺的样儿,也别指望她给你们出头了。”
似乎是饮了酒的缘故,宁芳连积压心底的陈年往事也说了出来,“你小时候娘亲眼看见祁昊宇那小兔崽子把你推下湖,差点儿淹死你了。结果秦氏那个贱人在祁朝燕这个天杀的面前哭哭啼啼,回过头来她反倒劝老娘身为正室大度些,不要总为难人家……”
越说越气,满腔怒火的宁芳早已忘了自己对女儿说这番话的意图了,只一心骂祁朝燕负心薄幸,整整骂了一路,都不困了。
祁幼安很是庆幸她娘亲这般投入,否则依着她娘亲的火眼金睛,必定会察觉出她的反常……
马车一直驶入院内,祁幼安扶着宁芳下马,历经生离死别的重逢,她心里压抑不住的依恋,唇角抿了又抿,忍着羞意低低道:“娘亲,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啊?”
宁芳脚一沾地儿,气儿就消了,正想找个人问问祁朝燕今夜回来了没有,闻言懵了片刻,但她十分确定自己没听错,“你……哪根筋儿搭错了?”
不等祁幼安再说什么,她忽而又笑起来,“行啊,再让赵嬷嬷把小时候喂过你的奶娘也接来吧。”
“……”
祁幼安快要被她羞死,“娘亲,我就想跟你说说话,你不愿意算了。”
她转身就走,宁芳倒也没拦她,只是冲着她的背影笑眯眯道:“你这小兔崽子什么心思娘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早点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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