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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祁幼安委委屈屈应下,又唉声叹气,发自内心的不解:关心媳妇儿怎么那么难?
好在宋泽兰听不见她心里话,不然横竖也得问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瘦的,明明衣服那么宽大……
宋泽兰倒是听出了她的委屈,微微勾唇说起了别的,“安安,你能帮我个忙吗?我给楚公子开的方子里差了几味药,王大夫说佑宁城里没有,需要到百里之外的青城,那里有朝堂开设的济民堂,里面的药材齐全,应该有我需要的药。”
“哪门子的帮忙?”祁幼安更加委屈了,撇了撇嘴,“让我媳妇儿开口了,我还能不照做嘛。”
“安安,楚公子的人初来乍到,不熟悉去往青城的路,王老前辈说起你外祖父是青城人士,我便想到了你。”宋泽兰莞尔,“你若不愿,便让楚公子自行找人带路即可。”
“原来是王老头子算计我,”祁幼安心里不冒酸泡了,“我还以为是你的主意呢。”
宋泽兰想问她是不是又吃醋了,然而到了嘴边,还是决定给祁幼安留些颜面,“安安,那你愿意去吗?”
“去!”
这次祁幼安没有半分不情愿,一口答应下来,“若急用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出发,明天一早便送过来。”
一来一回二百多里地,就算快马加鞭,回来也要到深夜了。
宋泽兰微微摇头,“安安,不急的,明天早些出发就是了。”
“时间充足些也好,”祁幼安觉得这样安排不错,“晚会儿我回去了给黑鹭喂些好吃的,也让雪生准备准备,我们俩一块去,路上也有个伴儿。”
她顺带再探探雪生的老底儿,看看雪生到底是不是首富李员外的孙女。
“安安,方便带上我吗?我明天没什么事,自己待着有些无聊。”
祁幼安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侧头看过去,便见她媳妇儿唇边带笑,那双灰暗无神的眼睛正望着她。
虽然看起来依旧显得呆滞,但她似乎看到了那深藏的希冀和对自己的依赖,压不住雀跃的唇角,“当然可以,那就不带雪生了。”
雪生是乾元,而她媳妇儿还处于雨露期,杜绝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绝对是个聪明的决定。
祁幼安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不见她媳妇儿唇边勾起的笑意也深了深,温柔皙白的脸庞愈加宁静安然。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到了后院。
宋母把熬好的药倒出来,正准备出去喊人,见她们过来了便笑道:“你们来的正好,兰儿该吃药了。”
宁芳看着满满一大碗的苦汤,不禁心疼,“兰儿啊,要不还是别治了,一直看不见也没关系,让幼安照顾你就是了。”
祁幼安也有些心疼,跟着劝道:“媳妇儿,要不听我娘亲的?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宋母讪笑了下并不吭声,默默把药碗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回到厨房里端漱口水。
宋泽兰没想到她溺爱到这种地步,也没想到祁幼安会赞同,心里很难不动容,但亦有些好笑无奈,“谢谢伯母关心,我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苦。”
她坐下,端起碗一饮而尽,看起来像喝水那般寻常。
宁芳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喝酒都不带这么豪迈的。
倒是祁幼安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她把食盒放在一边,就快步去接住宋母手里的漱口水,小心递给她媳妇儿,“宋姐姐,你先漱漱口。”
食盒最下面一层装着赵大娘做的梨花糕,一个个晶莹洁白,上面还淋了些许蜂蜜,闻起来便觉清香甜腻。
赵大娘说它还有润肺化痰止咳的作用,祁幼安便特意装了一盘带过来,眼下手忙脚乱打开直接捻起一块递到了宋泽兰唇边,“媳妇儿,张嘴,吃了梨花糕就不苦了。”
她不自觉放轻声音,像是哄孩子似的,宋泽兰倏地红了脸,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又颤,藏不住羞窘却还故作淡定的抬手推开她,“谢谢安安,我不喜甜食。”
祁幼安瞥见她羞红欲滴血的耳垂,才反应过来,忍着笑将糕点递到她手里,“媳妇儿,你可以尝试一下,真的很好吃。”
没有人比祁幼安更清楚她媳妇儿有多么喜欢吃甜食了。
上一世,她每每陪着她媳妇儿去山中采药,路过城门口那家糕点铺子时,她媳妇儿总要下来买一些,说是饿了垫肚子,却是还没到山脚下就已经吃光了。
那时的她,是最喜欢看她媳妇儿懒洋洋窝在她怀里吃着甜食时那一副餍足模样,像极了优雅乖顺惹人怜爱的猫儿。
她们共乘一骑,迎着软暖轻柔的风,低眉絮语间笑意盈盈,恍惚便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以至于西北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日子里,最怀念最贪恋最割舍不断的还是这段时光……
听着祁幼安的话,宁芳如梦初醒,忙帮腔道:“对对对,兰儿你尝尝,倒也不是太甜。”
丢下话,她也逃似的进了厨房。
宋母在清洗熬药的罐子,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宋母旁边,幽幽叹气:“亲家,我总算明白你不在她俩跟前晃悠的原因了。”
“你这女儿害羞的紧,当然,我也多余的很。”
宋母倒是想说祁幼安不害羞,前天夜里偷偷摸摸跑去人家女儿房里睡了,可也知这些话不合时宜,笑道:“主要是这俩孩子有缘……”
哪怕外面就只剩下她二人了,宋泽兰也不肯吃,僵持了一会儿,祁幼安无奈放弃了。
却也没完全放弃,她把糕点放回碟子里,凑到宋泽兰耳边道:“媳妇儿,我知道你喜欢,放你屋里了,明天我让赵大娘早些起床再给你做些带着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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