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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陈池笑着回答。温喆泞很故意,在他话落的下一秒故意用棉签按了一下他的伤口,“哎,疼啊喆泞。”陈池立刻喊叫。
“还知道疼?你去搬家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你应付得来?这就是你应付的结果?”
“说起这个,”陈池立刻转移话题,“意晚,”他转头看还黑着脸的陆意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某人要跟你离婚,我特意回来吃瓜。”陆意晚阴阳两句,眼神变得很凶,“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指不定你怎么被他欺负。不行不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揍他几拳太轻了,走走走,趁铭哥不在咱们乘其不备杀回去,今天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他说着就要走,起身的架势做的十足。陈池忙起身拉他,温喆泞正在擦药,动作太猛导致棉签刮着伤口,陈池没忍住一下子软了身体,差点跪地。
“你还护他。”陆意晚眼疾手快一把揽着陈池的腰将人按回沙发坐好,转而也换了话题狐疑问,“你这是怎么……想通了?”
“怎么想不通?”陈池很无谓地笑了一下,“没爱了,被伤的狠了,自然就想通了。”
说完,陈池低头接过温喆泞手里的棉签往伤口上戳。
“你想清楚就行。不是我多说啊小池,当初你俩结婚我就不同意,你为了他跟伯父伯母吵架甚至断绝关系,他周晏深呢,要真爱你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父母的不同意,也就是你傻逼,真他娘的想骂死你……”
陆意晚叨叨叨说了很多,为的就是在伤口上猛撒盐,就是要让陈池明白周晏深是个浑蛋,从而长记性不再对其抱有幻想。陈池一句没阻止,很安静地细细听着证词。
“反正我要说的就是,周晏深不值得你这么为他付出,懂吗?比他适合你关心你的人多了去,比如眼前就有。”
“行了,”温喆泞忽然夺走棉签,在伤口上贴了个创可贴,“他自己有主意。”
陈池收回飘散的思绪,脸上带着笑回应唠叨:“我当然知道,有你们两个是我的福气。”
被批斗了好一番,陈池说累了想睡觉,两人没敢耽误立马放人。一觉睡到天黑,推开屋门看见两位好友连做带点为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和他爱吃的蛋挞外卖。
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来不及流。
“大少爷,还不赶快滚过来用餐,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三年来,头一次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恶霸”在后紧盯,陈池高兴、放纵、新鲜,酒杯碰撞不停,喝得有点不省人事。
周晏深一直在等陈池的电话,自从陈铭出现带陈池走后他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等。有意识这次事出掌控,走向难控,但他很有信心,他赌陈池不可能放弃。
坐在沙发上他有听陈铭的回想三年来和陈池的相处,没什么问题,陈池过的很开心,每天围着自己说爱说喜欢——聊天记录能证明。
陈池对自己的热情从没减少,特别是下班回家,他几乎是奔跑着冲到面前,像个小狗似的笑吟吟说:“回来啦”,“今天累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我给你挑了很多衣服,已经送到家了,一会试试呗”。
一堆废话,他总是说的很开心,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爱。
不记得具体过去几个小时,天黑透了,房间没有一盏灯亮,往常这个时候,家里都是灯火通明。
点亮手机,这个手机只和陈池联系,里面却没有一条信息来自陈池。周晏深皱皱眉,觉得陈池嚣张了。
起身洗澡,准备再给陈池一点时间。洗完出来,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到此刻,周晏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打了通电话过去,意在指责和下通牒,没想到那边接的很快。
喧闹的、嘈杂的、欢呼的声音猛地挤进耳朵,震得耳膜一惊。拿开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干嘛?”是陈池的声音,能听出来裹着浓浓的酒气。
“你喝酒了,跟谁喝的,在哪?”
“周总是来问离婚的事?”
听到温喆泞的声音,周晏深吐了口气,沉声说:“把电话给陈池。”
陈池借着酒劲儿,抓过电话,“有事就说。”
“听你玩得挺开心。”
陈池模糊了胆子,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他太清楚太熟悉——周晏深生气了,还是哄不好会被摔在床上修理的那种语气。但在下一秒,也不知是酒精的祸还是胆子增进,他无所谓地笑起来:“是啊,离开你能不开心吗,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我们在庆祝,庆祝我离开你呢。”
“陈池!”周晏深固执的使用着已经过期的权利,吼道,“有种你别回家,就死在外边。”
“回家…”陈池眼神很涣散,目光空空地望着面前的美酒美食和好友,很呆地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家,你家不是我家。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宁愿死在外边。”
“陈——”
嘟嘟嘟,陈池决绝地掐断电话随后向后一抛,拿起酒杯挤出一句:“友谊万岁。”
头一次被挂断电话的周晏深冷着脸,像被侵泡在冰窟里的冰块,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他气急,将电话摔了个粉碎,准备不买新的晾陈池几天。
陈池彻底喝醉了,迷糊间察觉有人帮自己清理,看清是温喆泞,他拉着人家的手说:“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说完一歪头,睡过去了。
陈池睡了一整天,把作息睡颠倒了。温喆泞要去处理律所的事没在家,陆意晚担起监护人陪在床旁一边处理公司事物一边随时观察人醒,结果一直到下午吃晚饭的时间陈池才翻身动弹,有要醒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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