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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醒你了?”
陈池有一瞬间的模糊,也许是梦太美好以至于让他茫然,但很快他又恢复清明。拉过毛毯往身上裹,嗅着清新的味道,他小声说了句:“结束了?”
“嗯,”温喆泞就势单膝下跪,替他掖了掖毛毯,语调温柔,“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累?”
是一句问号,内里的事情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但他选择不揭穿打配合。
“嗯,累啊,能不累吗。”陈池点头,好笑又无语地说,“被人缠了一天能不累吗。”
“辛苦了。”自从周晏深回国后,温喆泞就收回了对他的监视,“要不要吃年糕。”
“说起这个,”陈池坐起身,揉揉眼睛恢复意识,“为什么你家总会放年糕啊。”
“以备不时之需,你来了想吃就有,意晚喜欢的也有,怎么了,不想吃年糕,哪你想吃什么?咱点外卖?就是现在有些晚了,你想吃不一定有。要不点我家酒店的?自家店能使唤得动。”温喆泞话回的滴水不漏,一句跟一句,不给陈池反应。
却没想到陈池回了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你想不想喝酒?”
就近点了外卖,温喆泞拿了两瓶白酒。两人举杯,话在酒里。陈池像是焦急将自己灌醉,一杯接一杯不停,温喆泞也不拦,能碰上杯就碰,碰不上了就自己喝,他由着陈池猛灌,但其实他也喝得多。
只是陈池的焦急在表面,他的焦急在内里。
开第三瓶时,陈池终于舍得开口:“喆泞,搬家换房子好麻烦。”
陈池现在住的这套平层是他好不容易找的,还是从别人手里加价买来的,地理位置和物业管理都没得说,装修也是他费了心血与设计师沟通,如今却因周晏深的出现全毁了。
恨,果然比什么都长久,自己都离开两年多了,回来还是不放过。
“我才住几天。”陈池醉了,趴在沙发上说,“还有,我觉得我应该找个伴侣,你有什么意见吗?”
听说你最近在爬楼
“搬哪儿都一样。”温喆泞不打算回复后一句,目光牢牢锁定陈池,“你醉了小池,我抱你回房间吧。”
是啊,陈池转动身体让整个后背紧贴沙发,看天花板看吊灯,追忆模糊。
一个人带着仇恨想要纠缠,躲到哪里都没用。陈池一个醒悟,晃悠着坐直身体,胡乱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呵呵自顾自地说:“咱俩想一块了,我也觉得不必要搬家,另外也确实应该找个伴,喆泞,你有认识的不错的人推荐给我呗。”
陈池喝完杯中酒彻底醉了,一歪头靠在温喆泞肩头恳求着说:“喆泞,让我在你家躲几天吧,我实在不想见他。”
“‘蛋挞’怎么办。”
“家里有……”陈池闭上眼,最后一刻不忘说,“定时投喂器。”
只有在这种时候,温喆泞才会暴露本性。揽着陈池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中送了送,他没打扰陈池,他在等陈池睡熟。
良久,听着陈池的呼吸变深变沉,温喆泞才把人抱起送回客房。擦洗换衣期间,陈池很乖,不抗拒不吭声,由着温喆泞折腾。
房间有大灯,陈池不会醒,但他还是怕,保险起见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玻璃罩散发出的橘黄光影很适合他,适合一直躲在昏淡少光的地方注视陈池的他。
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挡,陈池对他的防备心太低,低到在这种时候他可以为所欲为,但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太低也说明极度信任。
温喆泞经常陷入两难之境,爱上陈池就像命中注定,隐忍对陈池的爱更像命中注定。他焦灼着急躁着又安静着沉稳着,他渴望着迫切着又害怕着躲藏着。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暗恋是一生的事。无法割舍放下就不能怕感伤,无法坦荡赤裸就不能露心意。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陈池的脸上,温喆泞坐在床边,静静的,无声的,认真地用眼神描绘着陈池的脸颊。
指腹慢慢走到唇边,陈池的唇很润很软很红,指纹贴着下唇,甲床挑着上唇,指甲抵着牙齿,能感觉到口腔内的温度比外界高得多。温喆泞的呼吸乱了阵脚,他试探着向里深入,不妨紧要关头陈池竟然抿了一下嘴。
悸动的心脏瞬间堵塞在喉咙,温喆泞胆战惶恐,手什么时候缩回来都不知道,垂眸看自己紧握成拳仍在抖动的手,认输似的叹了口气。
时间在走,一分一秒尤为珍贵,是温喆泞可遇不可求。待身体彻底放松不紧绷,他再次伸出手抚摸着陈池的脸颊,他慢慢靠近,近在咫尺。
他用口语对陈池说:“陈池,你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很辛苦,爱到希望你能幸福……”
温喆泞大方又小气,他是矛盾的悲哀的又是满足的理智的。
“我想跟你讨个赏,来慰藉一下……”
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
唇轻轻落在了被发丝覆盖着的额头上,这么多年,温喆泞终于鼓起勇气偷来了一个属于他的道不明立场的吻。
害怕你揭穿我的心脏,又渴望你能揭穿我的心脏。陈池,你手段了得,我甘愿臣服。
九月初,某某集团大楼刮起一阵议论,中心人物是总裁周晏深,全公司几乎有九成的员工都在讨论他为什么会忽然去爬楼。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声音,人多口杂,想法自然就多了起来,起此彼伏的议论大致分为三种:一是说周晏深想健身但太忙抽不出时间,索性在自家公司爬楼,权当锻炼身体;二,是说周晏深身体出了问题,爬楼是遵循医嘱缓解治病;三比较戏剧,是猜测周晏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捉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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