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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主借助阿忒斯特的力量,以生命的根源做为基底所创造而出的躯壳受肉之后,已经过去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
“我们的天空依旧黑白交错,北方是夜,南方是昼。”
“在那无法观测的战争开始之前,莫罕的席已然带领诸多小国,完成了西荷尔蒙对大陆的真正统一,大家不再区分国界。”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因为那神域所无法承受的神力汹涌而来,大陆之上的诸多生物都开始生了二次的觉醒。”
“一个人人都拥有神力的时代,肉眼可见的即将到来。”
“但……正是因为如此,眼下的情况才足以让人感到困惑。”
“假设人人都可以成为神明,那是否还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人和神,不就是相互衬托,才能够凸显双方的存在吗?”
“我将我的问题带来,请求尊主过目。”
“祂告知了我答案,这个问题的最终是虚无的,是并无意义的。”
“想成为神,亦或是想成为人,只取决于征服和被征服的立场而已,信仰亦是如此。”
“祂说:‘如你需要,那便相信祂,纵然是自己也无妨。’”
“诸如此类的泛神论放到以前的文献之中是对于九天信仰的大不敬和绝对的破坏。”
“然而此刻,当我从尊主的口中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竟然自内心深处的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宽慰。”
“世界已经再无九天,那曾经笼罩在天空之上,对凡人而言遥不可及的世界,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它的模样绝对谈不上让人喜欢,那深邃到灵魂都被吸入的黑暗,那耀眼到肉身都被燃烧的光明,交错扭曲的刹那,根本无法以人类的情感去感同身受。”
“它只是存在于此,如同这个世界上的诸多规则一样。”
“正如尊主的到来同样也是必然。”
“诸如黄昏那般坚持着想要将一切定格的存在,我私以为是愚昧的。”
“只是尊主不这么觉得,在祂的角度来看,黄昏对规则的坚持,对黑暗的憎恶和对光明的恐惧,同样是一种强大的驱使力。”
“祂的死亡虽是必然,但却也足够悲壮。”
“尊主和祂的接触或许只是一瞬,但无人知晓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于那斑驳到根本没有变化的神殿里存在至今,是何等的孤寂和折磨。”
“活在过去的神,是止步不前的。”
“因此,我赞美尊主,只因祂对敌人有着同样的感同身受。”
“我将用一生追随祂,正如同我曾经所立下的诺言一样。”
“其余人的想法大抵同样如此。”
“这份信仰已然升华,因祂已然做到曾经承诺之事。”
纳滋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
墨迹随着他的吹拂很快干燥,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撕下某张便签,贴在这些文稿的最后处。
“纳滋先生,联合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纳滋点点头,起身离开工作室。
阳光撒在他那张少年的容貌之上,曾经的苍老和干朽早已消失不见。
推门之时,微风吹拂。
便签随之扇动,上面的字样摘录清晰可见。
“人人可为神。”
……
“很快就找到汝的名字了呢。”
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深海,艾萨克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当水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颜色,并非是蓝色,而是黑色。
正如堕天的海一样。
死亡的意志舒缓,平铺,似乎从来没有因为外界的一切而生过任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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