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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和魏琨做不成夫妻,做盟友也没什么不好,他不体贴,也不温柔,才不会让她蠢的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往后事成,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魏琨缄默的观察着她,她虽是闭着眼,可眼眶却红了,浓密卷长的睫一颤一颤,是觉得自己委屈,却不愿意在他面前哭出来,宁愿闭着眼也不许眼泪滚落。
她自小就很犟。
马车停到家门口。
魏琨吹灭了车内的油灯。
伏嫽在黑暗中睁开眼,摸黑想站起来,倏然被拉住手,她乖巧的任由那只手扶自己出了车门,随后再由其半托着下
了马车,落地时便过河拆桥,泄愤似的狠狠将他手一甩。
阿雉才打着哈欠开门,就见她耷拉头快步进来。
魏琨半皱眉,抿着唇站在马车前,半晌看着伏嫽进屋了,才踱步进来。
阿雉揉了揉眼,懵懵道,“女君刚刚好像哭了。”
不知是不是这话的缘故,她瞧魏琨的脸色更沉了,唬得不敢再支吾,等魏琨进隔壁房了,才自顾嘀咕着两人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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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起,伏嫽才觉魏琨没上值,还呆在家中悠闲用朝食。
伏嫽面上都当昨晚没闹过什么事,心底才不情愿跟他坐一处,只托自己懒得动,交代阿雉把膳食都端到房里来吃。
伏嫽惬意的听阿雉他们在廊下说话。
“将闾阿叔,你来家中都有几日了,总不见说话,你是还想念从前的主人吗?”阿雉问道。
将闾只摇头。
“将闾,我们家中没何家的那些规矩,我们也不会像何家那般苛待你,你放轻松些,阿雉也只是找你玩话,”伏嫽探出窗大善心道。
伏家没有苛待奴隶那套,她想着这模样一看就是常在何家受委屈的,何家是钟鸣鼎食的大儒之家,最瞧不起粗野莽夫,将闾吃的多,说不定常被何家人斥责打骂。
将闾看看伏嫽,再往食堂方向看看魏琨,然后越可怜兮兮,“以前主君不喜欢奴说话,嫌奴聒噪。”
伏嫽看他可怜,叮嘱阿雉好生照拂他。
阿雉也道,“将闾阿叔,我们以后是一家人,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将闾便冲她们主仆憨厚一笑,随即跟阿雉道,“我比主君还小一岁,你叫我阿叔,把我叫老了。”
阿雉噎住。
才十八,正值青壮,阿雉叫人叔,是把人给叫老了。
伏嫽瞅着他那张黑脸,愣是看不出年轻人的朝气和稚嫩,他长得有些显老,不说十八,更像已过而立。
伏嫽帮阿雉圆场,“阿雉才十三岁,叫你一声阿叔也当的。”
但显然没让将闾听的舒坦,将闾道,“原来真是孩儿,那奴就不生气了。”
这回轮到伏嫽无言可对,抬眼看食堂窗里,魏琨饭都不吃了,侧着耳朵听的嘴角笑,她撇了撇唇,想要关窗。
但将闾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想说些恭维的话,“奴被主君买回来不胜感激,能吃饱饭了。”
伏嫽才稍稍被他淳朴的言辞打动。
“女君和主君待奴好,奴记你们一辈子。”
明明是好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愣是觉得吓人,隔着窗,伏嫽和魏琨相对无言,回都不想回了。
他俩还没用朝食,阿雉催他赶紧和面做饼,顺口问道,“何家那般富贵,为什么还收别人的财物?”
“不富贵了,老主君跟方士夜夜修炼丹药花费颇多。”
伏嫽一脸震惊,到底是方士,还是男宠啊,何御史不是自诩高洁大儒吗?
魏琨问他,“那些方士从何处来的?”
将闾道,“是颍阴长公主引荐的。”
伏嫽眉头跳了跳,原来梁萦一早就想对付何家了,引荐方士败掉何家的家底,何御史出事以后便没钱罢罪,梁萦势大,当今朝堂上谁与她作对,都将下场惨淡,何御史能捡回一条命都算万幸。
说话间将闾和阿雉已和好了面,将面饼贴在廊下煮水的炉子上。
将闾做完活,老实巴交的把手揣袖里,和阿雉坐在炉子边烤火,魏琨从窗里扔出来一块蒸饼,他眼疾手快接到手中。
那动作快的伏嫽一眨眼就过了,伏嫽看着他啃吃蒸饼,那蒲扇般的手掌黑黢黢看着笨重,却没料到这般灵活,她抬眼瞪向魏琨,他这什么鬼脾性,吃的喝的都能用来试探人了。
将闾三两口吃光饼,伏嫽也有样学样,丢出一块蒸饼,将闾仍接住吃掉,随后左右瞅着魏琨和伏嫽。
“为什么主君要和女君分室用朝食?这样不合规矩,男女居室,人之大伦1……”
将闾愣头愣脑的样子,伏嫽也知晓他根本不懂话里的意思,那是先贤所言,原有夫妻恩爱同居,是人之常情之意,他是何家的奴隶,耳濡目染下能诵念几句儒言,也没人把他当正经儒生。
只是这话终究不好在人前说出来,尤其是在伏嫽和魏琨面前说,伏嫽就是对魏琨没男女情分,也觉尴尬,看也不看魏琨,砰的关了窗。
将闾一头雾水的转向魏琨的窗户,魏琨咕了口清水,喉结随之滚动。
“你还是少说话吧,”他撂下这话出了食堂。
这时饼蒸好了,阿雉怕烫,让他快些从炉子上取饼,他取饼下来,跟阿雉道,“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阿雉才识字,还不懂那些大道理,摇头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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