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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果然是一脸的为难,“抱歉了客官,这雨天避雨的人太多,我们这儿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其他的都是通铺。这方圆三十里之内只有我们一间客栈了,您看?”
其实两人住一间,最多也就是打个地铺,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没想到贺知舟完全就是另类独行,转头看了一眼赵如徽,预先挑眉“我付的钱。”
赵如徽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也扔了一块碎银给老板,这才说道“我们凑活一下好了,去烧两桶热水送上来。”
“好嘞!小王,快带贵客上楼,阿罗,去厨房烧水!”
赵如徽已经率先走上了楼梯,贺知舟轻哼了一声,却也知道再闹下去怕是谁都住不成,也不再说话,跟着上了二楼。
毕竟已经出了京城数百里,这也不是什么富饶城镇,客房的摆设也相当简单,除了一张床以外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木柜、以及一扇破旧的屏风,但好歹里面的家具还算是干净整洁,相比起来,反倒是他们两个湿漉漉的家伙显得最脏了。
马儿虽然跑了,但好在重要的东西他们随身带着,还侥幸留下了一个包袱,油布里面包着可以换洗的衣服,倒是不至于尴尬到没有衣服换的境地。大概是原本客栈里面也烧着水的缘故,小二很快手脚麻利地搬上来了一捅热水,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抹干净了桌面上的水迹,笑着哈腰,“客官您先用着,厨房那边儿还在烧水,另一桶稍后就给您送来!”
小二倒是勤快地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难题,留在房间里面的贺知舟和赵如徽对视一眼,顿时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大概不过短短一瞬的时间,两个人都身形瞬动,赵如徽的手都快摸到浴桶,却被贺知舟敏捷拦下了,人也恻侧站着,正正好好完全挡住了赵如徽前进的道路,两双黑眸对视之间,简直迸射出了雷光,全然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赵副首领,虽然我不想以职位说事,但是,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贺知舟眨了眨眼睛,试图以职位压人。
赵如徽当然不会吃这套,笑嘻嘻的反驳,“贺首席,暗部和影门互不干涉影响,您的上下级和我讲没有用。”
他们一个沉默以立,一个半点不肯退让,两人僵持了不知多久,隔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暧.昧呻.吟,他们两人的耳朵都好,竟然是将那骤然飙高的娇嗔听得一清二楚,甭管乐不乐意,污言秽语、淫诗艳词全都往耳朵里飘。
贺知舟表情碎裂了一瞬,然而赵如徽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看准时机往浴桶那边一伸脖子。
“呸——”
贺知舟:……
别管赵如徽究竟是不是真吐了唾沫还是装腔作势,光是这点心理阴影就让贺知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偏赵如徽对他干的事情不以为耻,还满脸得意地看着贺知舟。
“幼稚!”贺知舟这回瞬间无语,骂了他一句以后,就闪身出去催人烧水去了。
赵如徽看着他走出房门,顿时没有忍住脸上的笑意,又望了一眼兀自激烈的隔壁,顿时摇了摇头,脏兮兮湿漉漉的衣服被随手扔在地上,赵如徽踏进了温度适中的浴桶,才舒适地长叹了一口气。
赵如徽洗的快,贺知舟还没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整理妥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现在倒是惬意的很,转悠着下了楼。
楼下的小二见到他霎时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和刚才狼狈的两个客人对上了号,顿时把手上抹布一收,笑着迎了上来,“唷爷,您洗漱好了?可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和我一起来那人呢?”赵如徽问道。
“不巧,”小二眼里带了些不好意思,“店里的干柴火用完了,掌柜的派了人去取,没想到那位爷倒是个急性子,掌柜要拦也拦不住,竟然自己去了。不过他的脚程实在是快,起码要半柱香时间的路程,他竟然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现在水估计也快要烧好了。”
赵如徽倒是没想到贺知舟真能够点儿背成这样,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好嘛,这回他头上的帐恐怕是又要多上一笔!不过也罢,债多了不压身。赵如徽很快就想开了,顺便问了小二两句这附近的城镇乡村,和他唠了两句嗑,又要了些酒菜。
小鸡炖蘑菇、烩三丁、糖醋鲤鱼,蜜糖肘子外加一个青菜萝卜汤,虽然是小客栈农家菜,但味道也十分鲜美,尤其是分量尤其地道,配上两碗晶莹的白米饭,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赵如徽拿着菜上了楼,开门的时候竟然正巧遇上了贺知舟出浴!?
那三千青丝因为水的润泽尽数乖巧地贴服着他的后背,遮掩了大片雪白的春光,水珠顺着那性.感的脊背勾一直滑落到某个不可言语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刚刚泡过热水澡的缘故,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慵懒,脸上也带着自然的红晕,整个人都鲜活柔.软了很多,见到是赵如徽,也只懒洋洋地转身撩了他一眼。
他的眼瞳中都带着湿软氤氲的雾气,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把毛刷,轻佻勾人地扫在赵如徽的心房,让赵如徽的眼神都晦暗了些许。
偏偏他却半点不自知自己这一眼究竟有多少的威力,当真是连一点的警惕心都没有,回头拿了搁在浴桶上面的浴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体。
唉,他的影卫首席应该是半点儿也不好南风,明明被人窥探过,却还是连这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不过……也可以是算作贺知舟现在没有防备他的表现?赵如徽不知道在短短瞬间闪过了多少腌臜心思,面上却半点不露,把托盘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到了桌子上。
“既然洗完了就来吃饭,待会儿菜该要凉了。”
贺知舟“唔”了一声,算是答应,草草披上了中衣和外袍,就坐到桌子旁边拿了筷子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大概是真的饿了,赵如徽看他筷子就没停过,挑一筷子饭吃一口菜,没有了先前和他打架时候的凶狠样子不说,竟然还显得格外乖巧……
赵如徽算是明白了,贺知舟的凶残尺度完全和他的舒适程度紧密挂钩,舒坦的时候通常都像是大猫儿一样慵懒地甩着尾巴,就算是不爽也基本上懒得理你;但要是这位不高兴了,那尖利的爪子可就探出了尖儿来,没事都要刺上你两句,要是惹到了他,脸上三道红爪印那铁定免不了的。
赵如徽揣摩着他豢养的首席大人现在的心情,装着已经吃完了饭,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筷子,贺知舟看了他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很自然地把旁边的菜往自己这边儿挪了挪,又把糖醋鱼放到自己正前方的位置,动筷子的频率顿时更快了,只不过这回基本上都是盯着面前的鲜鱼下手,半点儿也没有之前的雨露均沾了。
这是刚才顾及着自己也在,估计着用餐礼仪呢?
真是只有投降的份儿,赵如徽自己心中坚石都要被他磨尽了,微微一笑之后起身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棉布,亲自走到他的后面,给他擦还滴着水柔软长发。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柔.软如丝的长发之中,赵如徽耐心地给他理顺其中挤出纠.缠的发丝,低哑的声音带着有心人才懂得的暧.昧。
“贺首席还是悠着点儿,把这件也弄湿了,可再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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