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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闻秋一饮而尽,捏着酒杯问:“这什么酒啊?好甜。”
“海州的‘好事近’。”李承天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喝吧?这可是出了名的。”
“好喝!”商闻秋又饮一杯,然后还回味一番,“霍生中这人真是没品,一个年轻人怎么能不喝酒呢?”
“商闻秋!”霍生中本来正安安静静地喝茶,听商闻秋这么一说,立马就炸毛了,“你一天到晚不嘴欠会死吗?!”
“哦,你没品还不让我说喽?”商闻秋不服。
李承天无奈扶额,心想这俩人上辈子怕不是宿敌吧,嘴上出声拦下:“停停停,你们再吵我就把你们丢下去喽。”
如今画舫已经行到湖中央,李承天若是此刻将他俩丢下去,这俩人估计就得游到忘川河去。
于是他俩终于安静了。
“这就对了嘛。”李承天笑着说。
他们仨玩到正午,商闻秋酒量太好,李承天有些受不住了,借口结账跑到甲板上吹风醒酒。
李承天到了门口才发现雪也停了。扬州的雪不大,几乎就是薄薄一层,铺在地面上就像铺了层白色薄毯,淡得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李承天跨步走出去,只一脚,便把地上的薄毯踩出了个洞。
他正扶着栏杆吹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脆如银铃的笑声。
“这扬州真是美啊。”
李承天回头,看到一个面如冠玉、气质上佳的公子哥,正拎着坛酒向这里走来。
李承天一时有些失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比商闻秋还要美上几分。直到人家走到他面前,见此人一动不动,开口道:“这位公子,可否借过?”
李承天反应过来,酒都醒了八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边说边让开。他舍不得错过此等美人,但上去找人搭讪又感觉自己像登徒子,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那人身高不算高,但很修长;喝酒时仰起的脖颈雪白细腻,让人很想触摸;那手指也是又长又直,李承天都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那人喝完了酒,才发现身旁还站着个人,不满地开口:“欸,你什么人啊?一直站在这里不走是什么意思?”
“啊……呃……那个……”李承天有些尴尬,忘了汉语怎么说了,“今天这个天气真好啊,哈哈。”
那人抬头一看,天空灰蒙蒙一片,哪里好了?
“呃……那什么,”李承天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过失败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公子可愿与在下……同行。”
李承天说完,红着脸低下头,因为感觉自己在耍流氓。
哪有人一见面就约人同行的?
那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李承天用余光感觉他好像还翻了个白眼:“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呃……”那人卡壳片刻,仿佛是在斟酌措辞,“断袖?”
虽然李承天身边有一个断袖,但他李承天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被人问道这个问题还是很尴尬,大着舌头否认道:“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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