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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中毕业以後,景岱就不顾兄弟的阻扰,毅然决然自立门户。他最开始的确存在赌气的念头,不想和景昭擡头不见低头见,于是报了个南方的大学,四年都不曾回家,更不曾与之联系。
一开始景家还会给他打钱,但是他把钱退回去後直接注销卡号,更是重新注册手机微信。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他小心眼的个性,但谁也没弄清到底怎麽招惹了他。面对景岱决然的态度,干脆就将其置之不理。
看上去似乎很无理取闹,但是的确事出有因。景珉和景柳的确没意识到,两个双胞胎兄弟中,他们往往更偏向景昭,也更喜欢景昭。
偏爱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都喜欢长得好看的,性情温和的,和自己相处起来舒服的,能带给自己温暖与快乐的人。更何况,景昭对他们而言意味着救赎。
然而,偏爱往往意味不平衡。对于被偏爱的人而言,它是蜜枣。对于不被偏爱的人来说,它是鞭子。在学校被老师丶同学议论的景岱,在家也经常受到兄弟的忽视与冷漠。无论是景珉还是景柳,都不是故意的,他们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这客观存在。
景岱不想怨恨他们,他有时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但是,当时的他太过年轻,难免会做出这样不成熟的行为。大学毕业後的他也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没有由头,也不知道方法。
他的时间更多地被切割成好多块,忙得时候连轴转,以至于得了胃病。大学期间他忙着炒股,积攒人脉,平衡学业与事业。毕业後他忙着拉投资,找合作,搭建团队,搞业务,时间上的确不太宽裕。也是今年,他创建的公司才顺利渡过起步阶段,他才能稍作喘息。
那天晚上,收到景昭数年如一日的祝福,他突然很想回家。
急急忙忙地啃完国外的硬骨头,顺利拿下投资和项目,景岱马不停蹄地回到国内。刚下飞机,助理就捧着他要的东西。坐上车,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钥匙,他微微一笑,对助理说回家。
助理小周问了一句:“老大,回景家还是……”他向来耳聪目明,景岱提前就告知他他单独收好景昭的礼物,白天的时候更是叮嘱自己直接把礼物带到机场。因此,他合理怀疑老大今年有回家的想法。
景岱嗯了一声。
虽然没说什麽,但就是这声“嗯”。小周内心松了口气,感受到老大的愉快与期待。于是他提高车速,轻快地奔向景家的别墅。
景家并没有删除景岱的个人信息,所以小周很容易地将车停到景家的地下车库。景岱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了,他问了问小周需不需要回家。小周摇了摇头,跟着景岱一起,准备进了别墅後在客房休息。
景家不喜太多佣人,而且重视佣人的日常作息。因此二人从地下车库出来,也没遇到什麽人,四周也是安安静静。以至于走到游泳池的时候,二人清晰地听到欢爱的喘息。
小周还在震惊,到底谁那麽大胆。偷偷瞥了一眼老大,却发现对方脸色铁青。
景岱一开始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当他循声望去,看见缠绵的两个人时,他无比确认,这两个交媾的人是他的亲生兄弟。而他自己,正在旁观一场兄弟乱伦。
背对着他的那个人是景昭,他的肩头有道疤。这条疤是他小时候为了救人而被匪徒砍伤的。他救的那个人眼尾有颗痣,是他的亲生哥哥,此时此刻正被他压在身下。
离得很近,景岱甚至能感应到他的哥哥的快感,这种快感差点导致他的阴茎勃起。而这又提升了他的怒气。
毫无疑问,正在肏弄大哥的景昭感受到心灵中不明原因涌现的怒火。他仿佛有所感应,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双胞胎弟弟景岱,正在向他快步走来。
正沦陷于欲望的景珉察觉到快感的衰退,睁开眼睛,看见两个人影,瞳孔放大,涌出无边羞意。
景岱的身影越来越近,以至于景昭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对方拧起的眉头,冷冽的黑眸以及微抿的唇角,从而合理地推理出景岱正在生气的事实。实际上,根本不用推理,二人的心灵感应使他完全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一模一样的脸快要与自己重叠,景昭一边冲着景岱笑了一声,柔声道:“回来了。”,另一边试图揉上对方的脸蛋。但是下一瞬,景岱如同刚刚出笼的雄狮,直接地残暴地掐住了猎物的脖子。
景昭的喉咙被对方锁住,但是他的手无人搭理。于是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捏了捏对方的脸蛋。不出所料,看见景岱的眉头锁得更紧。
虽然有一点呼吸困难,但是景昭仍是笑意盈盈。正当他想好好与弟弟理论一番的时候,景珉一拳头砸向景岱,紧接着便与景岱动起手来。
“要把佣人们弄醒来看热闹麽?”景昭扶着额头叹气道。他真的很无奈。
毋庸置疑,景昭一击致命。他太清楚了,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挺好面子的。因此一听这话,打斗瞬间结束了。动手时间太短,甚至没有一张脸上有挂彩的痕迹。
景昭转身,准备向室内走去。他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跟上。
景珉收起他和景昭的的浴袍,紧随其後。景岱稍微考虑了会儿,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他极力遏制自己一走了之的想法,走进别墅。
三人来到了会客室。至于上文的助理小周,早就在看见老板铁青的面容之时就溜之大吉了。
景昭已经披好了浴袍,坐在长桌一侧,翘起了二郎腿,等待景岱开口。
果不其然,景岱进来之後,直接盯着景昭冷笑:“你个畜牲!”
景珉冷着脸,没说话。
景昭仍然保持着微微一笑的装x姿态。
景岱看着他厚脸皮的姿态,觉得手痒。他顿了下,转向景珉:“你有什麽想说的吗,嗯,大哥?”
他听到景珉用一贯冷静自持的声线回复道:“是我勾引的他。”
景岱被震了下,良久才喃喃道:“真是不知廉耻。”
六年没回家的景岱,在家呆了不到六十分钟,就想再次逃离这个离谱的地方,不再搭理这两个疯子。
但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握着的车钥匙,想到一个小时前在地下车库看到那辆限量版轿车,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佣人每日打扫清理的作用凸显出来,不用换床单被罩,就可以放心地躺在床上。景岱摁下遥控器,看向天花板上的星空,舒缓自己的神经。
他是综合考量後才选择留下来的。一方面,他作为家里的正常人,需要时刻盯着这两个变态。另一方面,这是自己的家,不住白不住。住在家里的话偶尔可以开出几辆豪车给得力干将,另外还把之前租的房子给退了。开源节流,景岱扬起嘴角,为自己的贤能感到骄傲。
景昭稍微有点不开心。
自从景岱回家以後,他和景珉简直难以在家欢好。游泳池不行就算了,虽然他挺想让大哥穿上那种blingbling的彩鳞状情趣内衣,再来一炮。但是现在,别说户外游泳池了,他和景珉单处一室都异常困难。也不知道景岱是怎麽回事,初创公司不是一堆活吗?为什麽每天准时回家逮他和大哥!有一次两人在卧室做爱,不曾搭理景岱的踹门。但是,景岱竟然把门踹开了一进屋又开始动起手来。
景昭很无奈,他向来讨厌冲突。虽然可以相对有效地结束打斗,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觉得丧气无奈啊。这种情况下,他的性欲大大下降,别说生出绮念了,连世俗的欲望都消逝地一干二净了。每天下班回到家就是洗洗睡睡,循环往复。
这天,景昭结束应酬,带着酒意晕晕涨涨的回到卧室。虽然喝了杯醒酒茶,但还是迷迷糊糊的。一躺到床上,突然感知到某人滑溜溜的裸体。
都脱光了,还有什麽犹豫的。等会要是再打起来就打吧,反正打不出好歹。开解了自己一两句,景昭把对方压在身下,做了两三次。虽然感觉到这次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大哥的骨架怎麽小了点,胸肌怎麽变软了,身下的人好像放得开了,一直呻吟不停。就是这声线怎麽那麽甜腻,都有点不像大哥了。但是景昭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并没有细想,而是专心肏弄。然而就是这场小小的放纵,让他犯下了弥天大错。
清晨醒来,脑袋还有一点昏昏沉沉的。一睁眼,他只觉得无比荒唐,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那个躺在自己身边,满身痕迹的人,竟然是景柳!
小弟还在睡。但是景昭所有的困意都被面前的场景给吓跑了。他向来不屑于逃避,但是自己肏了景柳这件事属实让他接受不了。他做了自己一贯耻于做的事情,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慌急忙慌地抛下床伴去上班。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身後闭眼装睡的景柳,扬起嘴角,一副得偿所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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