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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我妈离婚的时候我年纪小,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妈连一个男人都把握不住,离婚是丢脸,不许我妈二婚。”艾念至今都记得那个晚上胡丽掩面哭泣,他们以为他三岁的年纪不懂事,其实他什么都懂。
白元洲看见艾念眼眶泛红,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真想不顾一切地抱住艾念安慰。
三岁,在他和章观甲因为玩泥巴而被王艳花女士揍屁股的时候,艾念的世界是辱骂和哭泣声。
白元洲忍不住对着艾建华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见艾念听见动静看过来,立刻竖起两根手指试图逗艾念笑。
一股暖意从心脏流变全身,逐渐被怨恨蒙蔽的大脑变清醒,艾念闭上眼睛压下涌上来的温热液体,就算要哭他也要回家哭,他绝对不要展示脆弱。
“公,我就说最后几句话,我妈不可能跟艾建华复婚,你老糊涂就安安心心等死,别再试图插手其它事,不然我保证会把这个家掀翻。”
75乱成一锅粥
“你简直是见不得你妈好!”艾念的外公气得很了,憋半天憋出这句话,“你爸以前是混账,但他改了,你连个机会都不给他?还有你又凭什么做你妈的决定,她万一想和你爸再婚怎么办?”
艾念闻言先是看了眼艾建华,再反问外公:“狗都改不了吃屎这个坏毛病,他个连狗都不如的混蛋,你信他会改好?”
“小崽子,我好歹是你爸,你左一句狗,右一句畜生,你又是什么东西。”艾建华听了半天,受限于白元洲的暴力压制,他一直不敢开口说话,但艾念每说几句就骂他一句,他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能一直忍下去。
艾念冷哼:“你是畜生,我是小畜生,我是公的亲外孙,所以公是老畜生,你满意了吗?”
许多话他以前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但他妈很奇怪,明明他才是他妈的儿子,他们共同生活房子才能称为家,他妈却试图维持两个家。
还说出如果他不要他妈了,他妈还能回外公家。
他不懂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艾念的畜生论听得白元洲噗嗤一笑,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他身上,白元洲虚空拉上嘴巴的拉链示意艾念继续说,胡柏天和章观甲去院子里了,他独自理解这里的方言,听得云里雾里的,倒是畜生论不用解释就能明白具体意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艾念的外公点烟的手发抖,快没油的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白元洲见状皱着眉给堂屋门拉开一道缝。
艾念微微后坐,不让烟味近身,闻到烟味就想到艾建华,看见酒也是想到艾建华,艾建华这烂人害人不浅。
艾念外公沉默抽烟,艾念一声不吭等他抽完,白元洲高中时爱吞云吐雾,戒烟后就再闻不得烟味,闻到就鼻子难受喉咙发痒。
于是他干脆将门拉开三分之一,既能透气也能看清马路上有没有车停下来。
按王艳花女士发来的消息,时间应该差不多,估计在过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胡丽就要来了。
这么想着,一辆车门上贴着“顺风车”字样的面包车停在街对面,白元洲把堂屋门一关,走到艾念身边弯腰在艾念耳边低语。
“念念,你妈妈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艾念:“???”
白元洲见艾念一脸震惊,抬手按在他的头顶上轻拍两下,触感太好恨不得再抱住亲两口。
一旁老老实实坐着的艾建华可没忘记那天晚上白元洲对着一个男的温柔细语,在他脑子里虽然害怕白元洲会动手打他,但他同样是个有傲气的,白元洲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变态怎么比得过正常人。
而且艾念和白元洲举止亲密,艾建华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
突然,他开始将艾念与那天晚上见到的身影对比,可惜当时环境太黑,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艾建华恶心白元洲喜欢男人,但又希望那天的人是艾念,这样他手里就有艾念的把柄,他需要个儿子以后给他养老,即使他没养过艾念,他也是艾念的老子。
艾念听到胡丽来,头疼得不行,出门前他千叮万嘱不要来、不要来,结果还是来了,果然他就该态度强硬一点。
不过既然来了,他也没办法,艾念对白元洲使了个眼色,白元洲挑挑眉直接拉开门。
院子里胡丽已经下车跑过来,胡柏天正拦着她,章观甲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见身后开门声,他扭头看见是白元洲,同样对白元洲使眼色。
可惜白元洲只能准确解读出艾念没说的话,章观甲的挤眉弄眼对他来说等于脸抽筋。
“阿姨,你怎么还是来了?艾念不说让你在家等着吗?”白元洲迎上去,脸上是不变的笑,但仔细看眼里毫无波澜。
胡丽有点怕白元洲这个人,明明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却是无法忽视的强势。
“我想了想,觉得必须来看看。”胡丽撩起发丝别在耳后,或许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两小时国道弯弯绕绕晕车,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苍白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怯懦。
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把人劝回去,白元洲想了想应该不至于会凶杀提前,不过白元洲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胡丽挎在肩上的包包,试图看清里面有没有装水果刀之类的凶器。
“胡丽!”
白元洲身后冒出个人,他激动地叫着胡丽的名字,但胡丽只听声音就怕得发抖,身上早已经愈合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她艰难地叫出许多年说过的名字:“艾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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