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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静无波,虽然木风睡梦中做了很多个光怪陆离的梦,但是当他张开眼睛就发现安安稳稳的躺在木床上的时候,木风心里松了口气。
回头就看到唐安文睡的极为安稳,三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爹肚子上,小脑袋就压在阿文的胸口,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三宝脸上傻乎乎的挂着个笑脸,嘴角一滴晶莹的口水要落不落的。
果果胖乎乎的小手紧紧的抱着小毯子,全身都被毯子包裹着,睡的满脑门子汗水。木风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就把果果身上的毯子拉掉一些,露出果果白嫩嫩的小身子,就盖住小家伙的腹部和胸口。
在木风战起来的时候,唐豆轻喊了一声阿姆,木风伸手揉揉大儿子的脑袋,问了一句:“饿了吧,阿姆去拿吃的,你先起来。”唐豆点点头,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小心避开爹爹的腿爬起来。
唐豆洗漱后,就等着阿姆拿早餐回来,若是晚了船上的早饭就会被买光,他们很难买到什么好的食物来吃,至少心仪的就没有。这里船上的伙计可不太友善,一点也没有那些运货船上的大叔们可爱,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牛逼的不行。
木风很快花了五六贯买来早餐,十几个菜肉包子和四个大白馒头,五六根油条,一大碗新鲜的豆浆,和一大碗八宝粥,因为唐安文说八宝粥毕竟有营养,甜甜的孩子也挺喜欢吃,三宝也能够吃下一小碗软糯糯的八宝粥,虽然贵了一些,木风在孩子身上是绝对舍得花大价钱的。
唐豆立马蹦蹦跳跳跑去茅房放水,由于夏天,房间里是必定不能放那种东西,因为房间本来就不大,味道会很难闻。木风打开窗户,晨曦的一缕阳光漏进屋内,微量的晨风轻拂过木风的脸颊,带起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微微扬起。
唐安文是在食物的诱惑中醒来的,张开眼睛就看到木风站在窗前,正一脸享受着早晨的清凉,样子真是帅呆了,闪瞎了唐安文的双眼。
接着三宝也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小家伙张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磨磨他那两颗小牙齿,疼的正一脸陶醉的唐安文闷哼一声,气的唐安文伸手就在儿子肉呼呼的小屁屁上来了一巴掌,父子俩人的响动惊醒了木风。
木风低头就发现父子俩人正大眼瞪小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阿文小心变成斗鸡眼,三宝不可以咬爹爹哦,爹爹会疼的。”说着伸手就抱起三宝,轻怕儿子胖乎乎的小屁股,抱着小家伙去茅房尿尿,这一路上十多天,唐安文他们的房间还是保持的相当干净整洁,也没有什么奇怪异味,可不像有些仓房的房间,屋子里老早乱糟糟,各种奇怪味道熏天了。
唐安文从床上起来,抓起床头边上的布巾,擦去胸口可以的湿润,不用想也知道是三宝那小家伙的口水。唐安文有时就觉得奇怪,这小东西怎么就不爬掉地上去,每次都能够安安稳稳在他肚子上睡一整晚。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换了一件,唐安文伸手就在果果肉肉的小屁屁上拍了两下道:“儿子天亮了,该起床吃早饭了,不然爹爹把东西吃光,你就没的吃了。”
个人这招对好胃口的小唐果是极为有效的,唐果咕噜噜就爬了起来,也不去理会他爹爹,而且直接朝着屋内唯一的一张小桌子走去。中间一路畅通无阻一点也没有磕着碰着,明明是一副睡眼朦胧,完全没有睡清醒的样子。
唐安文端起木盆,把水从窗口倒掉,又从木桶中舀了半木盆的水,拧了干布巾就抓住没有洗手,就准备去抓包子的胖爪子,边给唐果洗脸边道:“果果你不先去茅房,等下要是尿裤子上,非得被三宝弟弟笑话,你弟弟现在可都不尿床了。”
唐果这时候被凉冰冰的湿布巾一刺激,也清醒过来道:“爹爹我才不会呢?我等先吃了在去。”
唐安文看着果果一脸嘴馋的样子,伸手就在果果的后脑勺上轻怕了一下,见到木风带着三宝和豆子回来后道:“臭小子你阿姆回来了,和爹爹一起去茅房,你就这么馋,阿姆和哥哥会等你一起回来开饭,不会饿着你的。”
唐果小嘴咕哝几声,大约是说爹爹真坏,又欺负他什么的,不过也乖乖的从凳子上跳下来,跟着爹爹一起去茅房,虽然担心肉包子会被吃完,不过爹爹和阿姆都答应要等他的,肉包子的诱惑多余果果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
带着儿子回来,唐安文又押着小家伙洗干净手,全家人算是正式开饭,唐果立马拿起一个肉包子啃起来,唐豆却喜欢菜包子,带着香菇味道的菜包子越嚼越香。唐安文先给两个孩子都舀了半碗豆浆,又给自己添了一碗八宝粥,这才拿夹起一根油条咬起来,还不忘记正在喂三宝吃八宝粥的木风,把夹着油条的筷子就递到木风嘴前。
木风也不介意油条沾了唐安文的口水,咬一口吃了起来,三宝吃着他勺子里的八宝粥,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是盯着他爹筷子上的油条直瞧,一眨也不眨。
坏心眼的唐安文看着三宝的样子,还故意夹着油条在三宝的眼前逗逗,逗的三宝都不啃张嘴吃勺子里的粥,而是长大嘴巴一副要爹爹投喂的样子,见到爹爹把他想要的油条从眼前移开,几次后三宝已经明白他被爹爹逗着玩,终于小嘴巴一扁,眼睛里水汽泛起,顿时一副要被逗哭了的样子。
木风见这个样子,连忙呵斥唐安文别逗三宝了,唐安文见他玩脱了,三宝好像要哭的时候,连忙一脸正经的去吃饭。
木风哄了哄三宝,小家伙这才被逗开心,再次吃起他最爱的八宝粥。木风喂饱三宝,唐安文这时候也已经吃饱,伸手就接过儿子,抱着三宝准备去船头走走。
果果眼见他爹爹要带着弟弟出去,立马嚷嚷起来,要爹爹在等等他,他很快就能够吃完。说完就三两口喝掉碗里的八宝粥,一手抓起才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就跳下凳子跟在他爹爹屁股后面。
因为阿姆和爹爹都说过,在穿上他们不能乱跑,尤其是离开船舱,他们得跟着大人才能出去,不然什么时候掉下水吗,就死定了,果果是非常怕死的,所以小家伙特别惜命,每次出去都要跟在大人屁股后面。
木风见果果跟着唐安文出去,转头对大儿子说道:“豆子你也去和爹爹他们一起透透风,现在是早晨太阳不大,等会儿太阳烈了就不适合去船头了。”
豆子摇摇头道:“我不去,我要和阿姆把衣服洗了,收拾房间。”说完唐豆开始把用过的碗碟放进木托盘内,之后又拿起抹布拧了水开始擦桌子。
木风也没有去阻止大儿子,他一口一口咬着油条,果然没有阿文喂的好吃。三两口吃掉桌子剩下的食物。木风端着木盘送回到厨房,这才开始了一天中需要做的活,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把木盆搭在腰间,里面装了他们一家昨天换下的脏衣服。
木风打来干净的江水清洗了衣服,豆子安安静静的蹲在木风身边,帮忙去洗他和弟弟几人的小衣服。换了三四次江水洗净皂荚的泡沫,木风拧干了衣服,这才提着一桶水和木盆回房间。
木桶放在房间角落,木风站在窗户前,豆子把一件件衣服递给阿姆,木风再拧了一次衣服的水分,这才把衣服挂在窗户的绳索上。一件件衣服,随着江风猎猎作响,船的速度加快了,水流应该也更湍急了。
木风打听过,今天傍晚楼船要在一处小码头停靠,换取一些生活物质。这船的价格是高了一点,但是相对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的,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可以给你买到,就是价格而比外面贵了无数倍而已。木风想到昨晚做的各种梦,准备等下和唐安文商量一下,他们提前下船,这里距离北方已经很远了,就是真有个什么,想要找到他们也是挺不容易。
唐安文这时候也带着两个孩子溜完了弯,而且现在船头的风有些大,太阳也更烈了,唐安文怕晒了两个孩子,若是中暑什么的,就麻烦了。
回到屋内,就看到木风正转身,唐安文把怀里的三宝放在床上,任由他滚来滚去的找哥哥玩耍,拉着木风面对面坐了下来道:“木风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我们如今一切顺利,大约只要四五天就可以到达淮水城了,我听张大福说哪地方很好,风景如画,气候宜人……”
说道这里唐安文顿时停住嘴,因为张大福接下来说的是,哪里的哥儿温柔似水容貌秀丽,还提议唐安文可以弄一两个摆在家中,看着也舒坦当时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瞧了瞧木风。当时就被唐安文打哈哈过去了,他可不愿意让木风想多了。
木风抬头笑道:“怎么不说了,”张大福说的时候木风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这时候的木风自然了解了唐安文,知道唐安文不是那样的人,倒也没有担心唐安文会做出什么事来。
唐安文傻笑着摸了摸下巴道:“木风你不会是担心我那啥吧,你安心了,我唐安文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了,那些个所谓的漂亮秀丽什么的,那我还不如照铜镜来的快些。不是我自夸,有几个哥儿能有我一样的容貌,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高高大大,嗯。”
木风听到唐安文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后,心情很好,就连嘴角都往上翘,低声笑道:“我担心的自然不是这个,你的心思我多少是了解的。我是担心我们的安全,这船现在看着安全,但是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就会有大麻烦,我们两双手怎么护得住三个孩子。我昨晚做了很多个乱七八糟的梦,我担心会出事,所以我想着不如我们上岸好了,这船下午就要停靠码头,我们从陆路赶过去淮水,也就十多天的样子,并不远。”
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话后道:“木风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张大福说了那些,你白天想多了,自然晚上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这船都走了十多天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别太担心。若是你真的担心,那等船到码头后,我们就下船雇马车走陆路好了。”
唐安文也是想了木风说的话,虽然这船是真的挺安全的,这十多天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且张大福说这船已经在这条江水上行驶了五六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不过唐安文还是想起木风说的万一,若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家三个孩子两个大人,真的很难用两双手救三个孩子上岸,还是走陆路算了。张大福也提过,南方富庶路上还是比较安稳的,可不像北方有不少拦路山匪,这边就是水匪比较猖獗,拦路的匪徒却是并不多。
除非运气差到低,一般南边的匪徒也不太伤人命,他们基本上也不会去拦过路人,打劫的也多是商队。而且南方的匪徒和北方的不一样,他们秉承有财大家一起发,也不会把商队全部货抢完杀人,多数是上缴几成货款就能够活命。
当时唐安文听着就咂舌了,这些家伙居然还知道可持续性发展,毕竟只要还有赚头,那些商人就还会走这条路,不然经过这条路的商人都被杀了,以后那个商队还从这里过。然而北方不一样,道路比较少,有些地方群山峻岭围绕,就那么一条路非走不可。但是南方不一样,道路水路四通八达,作为商人可以选着的路实在太多,看来这南方的匪徒业也竞争激烈,南北的地势也造就了,南北匪徒的不同劫道方式。
木风听到唐安文同意点点头,心里还是挺高兴,阿文没有嫌走陆路麻烦,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昨天晚上做梦心惊肉跳的,虽然并不记得梦中具体的情景,但是木风还是记得梦中特别的恐惧,是的梦中发生了他非常恐惧的事情。所以木风觉得继续坐船非常不吉利,就犹如梦中是告诉他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唐安文坐在床上,把三宝放在盘坐着的膝盖上,禁止小家伙朝外挪动,在他的对面坐着豆子和果果,两个小家伙正皱着小眉头,挖空心思想要打败爹爹。三宝对着这事是相当好奇,很是想去摸一摸棋子,抓一颗来玩,每次三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从他爹爹身上钻出来,结果每次都被他爹爹无情的塞回到膝盖上,小家伙嘴巴都已经嘟的老高,看着就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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