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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安意识到也许是因为钱,外公前些年刚从彩韵退位,家中的钱都由舅舅说了算,于是她商量着去法国读书可以去做项目实习努力拿奖学金,她有自信,钱不会比学艺术贵。
但舅舅面无变情的拒绝:“她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材料技术,难道以后回来还要进公司?”
沈栖安不服,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学,女人为什么不能搞研究,屠呦呦女士,是我们国家唯一一个获得诺贝尔奖,当选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的科学家。
但舅舅的冷漠和父母的顺从,让栖安的心越来越沉,讨论到最后的结论,母亲握着她的手,无奈的表情已然告诉她,他们打算送她去英国学油画,他们说许家大女儿去的艺术学院就很好,回来之后有很多青年才俊倾心于她。
倾心她什么?艺术天赋吗?还是倾心她的百依百顺和家族培养她的柔顺。
无法长出角,就更方便被人吃。
那是栖安第一次这个世界,而狮子从来不需要不关系绵羊的想法。
当时的她也经历了孤注一掷,她拿出了那个年纪唯一的筹码,和舅舅谈“交易”的时候,人都是在抖的,舅舅冷漠的直述,送她去法国读书可以,但是需要她和北方的一家合作商的儿子订婚,比她大8岁。
“栖安,他们家条件不比我们家差,嫁过去,当少奶奶享福。”
…
可笑的享福。
她答应了,江回说栖安外表看起来低调不谙世事,但是一旦触及到自己的事情,做事下手做事绝不拖拉。
但到底年纪还小,满脑子想着,先答应了再说,不管是撒谎还是反悔,就算是骗人,也一定要先把书读了,无论什么代价,在此之前,一切也许还有回旋余地。
舅舅动作这么很快,马上安排了两家人见面。
在即将预订婚姻的两户人家见面时,栖安紧张的坐在位子上筹划该如何糊弄过去,只要拖到出国就安全了。
晏知桁出现了,在酒宴包厢门口冷冷的看着她,明明是这么凶的表情,但是她的心情却是从害怕恐惧到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落了地,接着栖安有了愧疚。
她眼睁睁看着晏知桁坐在她身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出现的幻觉吗,她小心翼翼声音带着哭腔发抖问:“你怎么来了啊?”
他没回应,也没看她,脸色很沉,眸子里蕴含怒气。
母亲在身边安慰说道:“栖安,今天是来谈你和知桁的婚事的。”
栖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难堪、痛苦、不甘。
沈栖安已经过去的人生中,晏知桁的每次出现更像是她呼吸困难时候的一剂药,总是会给她喘息片刻的机会,她悲观主义者,她不在乎和晏知桁是否有个圆满的结局,只是希望想让他们的开始能圆满一点。
她拉着江回排练了好多次对晏知桁的告白的场景,在这场荒谬的订婚之后,大概是永远都用不着了。
沈栖安去法国的航班,只有晏知桁去送她,他一大早坐着一辆迈巴赫停在她家门口,沉默的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接过,一路上两人各坐一边,自从那天开始,他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沈栖安了挣扎半天,直到值机口要进去了,才终于求证似的轻轻开口:“晏知桁,谢谢你帮我。”
很可惜,是她自作多情。
晏知桁低头看她,眼神中冷漠又疏离,眼下带着黑青,像好几天没睡,开口声音略带嘶哑:“沈栖安,我没有在帮你,我订婚不是做慈善,我这样的家庭也需要一个能给我带来利益的妻子。”他看着沈栖安的眼神突然变软:“所以,沈栖安,你要出人头地,你不是想要什么就会直接去争取嘛,去法国好好读书。”
他轻轻的抬手拍了拍沈栖安的头,想让沈栖安放轻松,开玩笑的说:“到时候你没本事,我就马上退了婚约。”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栖安在巴黎求学,巴黎冬季很长,实验很枯燥,为了个数据,要在实验室坐到很晚,栖安喜欢望向窗外教堂顶上的积雪,那一刻她明显感觉的心居然是暖的,是活着的,那种坚定又有期望的心力是多难得,她知道夏天很快就会回来的,漫长的冬季再也困不住她了。
思绪回落,栖安不喜欢去回忆过往,不知道晏知桁听到这种八卦会什么反应,他这个人虽然表面对很多事都无所谓得态度,但是行为处事很有情商,做事缜密,这种“江湖传言”传不到他耳朵里,他也不在乎。
接下来的主持人向晏知桁提了几个工作有关的问题,栖安听不进去,她觉得自己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了,这些人吵得她心里莫名烦躁。
“沈栖安。”
有人在身后叫她,栖安扭头一看是梁珈汝。
梁珈汝是赶过来的,沈念古跟他说今天晏知桁在杭大有场回国讲座,晏知桁这个人做事缜密圆润,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多少有些脾气,该去捧场还是免不了的。
梁珈汝有些不屑,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美国绕一圈就把钱赚了,那些钱还不知道是怎么挣来的,估摸着还是靠爹给他暗地里铺路,昨天晚上有个应酬,一时喝多了,第二天没赶上时间起晚了,匆匆忙忙赶来,还没进门就看到入口处站着的沈栖安,米白重工吊带配嫩黄色长裙,站在那里正在打电话,笑意嫣然,挂了电话之后就这么站着,直愣愣的看着台上那个男人,乖巧顺遂,梁珈汝心中实在不爽,这沈家彩韵如今只有沈念古在操心,沈栖安的母亲是个没用的大小姐
,更别提那个废物赘婿父亲,他们一家人全仗着沈念古过日子,自己这么多年为了沈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能把这个大小姐送与他,他一定能更尽力为沈氏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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