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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林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甚明晰的灯火里,透露出隐约的不宁。
将到目的地,林兰反而有些胆怯。原本想急着赶回来确保父母安全的想法,在此刻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林兰将自己的目光提到了十七楼的高度,那里一片漆黑,像是未曾住过什么人。
“不可耽搁,我们得快点上去守在那里了。”温瑜沉声道,话音落下之时便加快了步伐,沈砚立刻戳了戳林兰的肩膀,小声道,“没事的,先上去吧。”
说罢,按下的电梯也正好到达了一楼。紧张过头的林兰甚至被下来牵着贵宾犬的老奶奶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泪眼婆娑。
待上了电梯,按下了十七楼,沈砚才做了个鬼脸,故意道:“胆小鬼!”
“上次,沈砚给你的武器,现在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温瑜没有理会沈砚,轻声对着林兰说着,像是如果出声来,就会惊扰到别的什么东西似得。
林兰发着抖咽下一口气,又将嘴唇死死地抿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得。
“这个你多拿着,温瑜画的符箓,保准管用。”沈砚又在身后塞来了十几张符箓,“小心点。”
温瑜在一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自责地垂下了头。总觉得这孩子自第一次见面起,就背负上了太多不该她有的东西,原本她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春少女,也许成绩和道不出的情愫才是她最大的烦恼。现在,她却为着生死攸关的灵冥鬼怪而烦忧着。
十七楼的电梯门打开之时,温瑜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为了林兰家而与沈砚一起设下的符阵,已经被攻击的破碎不堪,只余下一点金色的光晕,像是挑衅似得散落在地面上。
而除开林兰家的景象,另一旁的隔壁家,甚至已经升起了腾腾的血气。
沈砚率先打开了林兰家的门,探首进去,竟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他立刻转身对着温瑜郑重地摇了摇头,林兰却只觉得这一颗心悬起落下,又反复如此。不知道父母又在何处的林兰终于情绪崩溃地捂住了脸,哭声渐起,伴着豆大的泪珠一粒粒跌落。
正是此时,楼道之间的窗口忽然刮来一阵冷风,温瑜立刻警觉地抬眼看去,发现时雀知和琴时,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琴从雀知的身上,跳下到了窗口的地面,随后便将化小之后的雀知放在了食指与拇指之上。再转身时,雀知落地化作少年模样。
注意到不断从隔壁家翻涌而出的血腥之气,便再无多言。
林兰将沈砚送来的辟邪斧头紧紧握在手中,牢牢举着,随时准备奋力挥舞。待到温瑜一脚踹开房门之时,里内的情形才显现了出来。
这家的女主人已经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客厅茶几之上,看样子更像是被夺舍跳楼之后将尸体搬运上来的模样,而一旁的男主人坐在沙发上,正抬起右手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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