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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凌宴十分高兴,转身就走。
看她那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应当没发现才对,李顺安了安心,余光注视着院墙,好似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始终令他梦萦魂绕的女子,胸腔噗通噗通。
鼻孔大张,他贪婪地嗅着那熟稔的清甜信香,却出乎意料地吸了一腔清心散的味道。
啧,晦气!
这痞子果真碍事,计划迫不得已中断,若是处理不好自己也可能染得一身腥,不知多久才能平息事端再次下手,得不到秦笙,李顺心烦意乱,恶狠狠啐了一口,快步跟上前方让他恨不得杀之后快的恶棍。
听到身后的脚步,凌宴猛然回头,不管那猝不及防吓得后退半步的李顺,脸上写满好奇,问道,“你说那烂货把招来野狗的东西埋在哪了?”
“并没有证据证明有人要害你,现在就挂在嘴边是不是太早了点。”李顺轻嗤,“为了你家的房子吗?还真不值当动手。”
那家里最珍贵是阿笙才对,当然,瓦房附送给他他也不介意。
“你说不值当,那你盖得起啊?”凌宴眼珠子一瞪,像那说话不过脑的痞子,见对方神色不虞,又酸溜溜地道,“也对,你爹是村长,想也盖得起,自然看不上我那房子。”
不经意间的阴阳怪气噎得李顺面红耳赤,“你!”
凌宴摆了摆手,做出原主那副——我们同父异母,我比你大你是弟弟,不跟他一般见识的模样。
忽而对着前方树根抬手一指,“我请来的猎户跟我说可能埋在那。”
李顺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移动,凌宴又指向山脚,“可能埋在那里。”
指尖兜兜转转,最终停在那藏有真相的坑坳附近,“也有可能在那,地形复杂的地方最不好查了,但狗能闻到。”
话音未落,李顺背后冷汗簌簌,嘴巴张张说不出话。
凌宴适可而止,语气惋惜地自说自话,“可山太大了实在不好挖啊,嘶,我是不是该去军中借条军犬回来,那样就好找多了……”
她嘀嘀咕咕,不时点头,好似真有这般打算,转身朝议事堂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李顺眸中震动闪烁,阴晴不定,安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这痞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左看右看,一时间他也无从分辨是真是假,怀疑的种子如那坑中腐肉埋入心间,臭气蜿蜒,包裹了贼人心虚的胸腔。
若是真被人发现,那他可就完了,一抬手,掌心汗津津的,所有人都知道痞子跟他来核实,这个时候不能动手……
李顺惊疑不定,备受煎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渐渐理清了思路。
现在村中所有人都知道野狗成群,也知道自个出现在那,万一痞子当真借来军犬搜出那东西来昭告天下,自己就洗不干净了……
今晚必须得把东西处理掉!到时找不到证据,大家定是以为那痞子说胡话,即可全身而退李顺紧紧握拳,打定主意跟了上去。
在凌宴潜移默化,一步步有意引导下,李顺晃晃悠悠走进了顾景之所步下的迷魂阵。
这便是秀才交代的第三步——装作无意,轻飘飘地给李顺施压。
这个过程不能太用力,要若有似无,似知又不知,让他捉摸不透,让他将信将疑,让他不敢确定。
李顺做贼心虚,为了避免东窗事发定会前来销毁证据,到那时只需瓮中捉鳖,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把这心肠歹毒的家伙按在土里!
前面的铺垫已然到位,人们都知晓忠厚老实的李顺曾出现在案发现场,此时下意识忽略他作恶的可能,但等到揭露真相的那一刻……
哼!再忍你几个时辰。凌宴压住偷笑的嘴角,无声磨了磨发痒的牙根。
让你吓我,让你癞□□想吃天鹅肉觊觎阿笙,今儿个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雄赳赳气昂昂的,凌宴跟李顺回到议事堂汇报,那李顺极其不情愿地承认了爪印的存在。
为首的衙役意思明显,县里正在各乡镇分发粮种人手不足,让镇上和村里先自行解决,实在不行他们再从中协助。
镇上来的两个都是做文书工作的,身上没有功夫,更没有武器,说是要先同保长通气,派两个有经验的武夫过来处理。
所以压力全部来到村长李文生这处,一身棉麻灰袍的中年男子眉短而拙金钩弯鼻,脸型瘦削双颊凹陷,文人髭须修理的整整齐齐,肤色黑黄精瘦干练。
他蹙眉扶须,眉宇沟壑深邃,显得瞳孔愈发靠下,一双上三白眼格外明显。
端是一副阴险狡诈、心术不正之奸相!
“老夫这就派人通知巡田队持械把守村中要道,防止恶狗伤人。”做了多年村长,李文生还算镇定,邻村猛虎下山后各村镇都收到了县里发来的章程,如何处理并不难想,他拱了拱手,与上面的人请示,“另外挨家挨户告知此事,令村民结伴而行,减少外出,孩童亦在家中避免走动。
同时下饵诱之布下陷阱,待寻得恶犬动向,与猎户一道围之击杀,如此处理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当是如此。”为首的袁姓捕快点头道,“甚好,此事全需李村长费心。”
他身后的方钰跟着默默点头,想到刚才那痞子说有人要害她,皱了皱眉,没吭声。
“哪里哪里,职责所在,但求我丰乡村村民能平安度过此劫。”李文生一副认真负责,体恤辖区村民的姿态,引得上面来人不住点头,对他的评价都很是不错。
三言两语,都在研究怎么对付成群的野狗,他们早把有人要害她的事抛之脑后,不过凌宴自个长嘴巴了,扬声道,“官爷、村长,刚才回去我闻到股子臭味,定是有人将内脏腐肉埋到我家附近坑杀与我,你们不用往我家那边下饵了啊,免得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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