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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凌宴瞥了眼窗外,入目所及——一片漆黑。
这是趟夜车。
集多方之力,耗时近四年,在她来这个世界的第十个年头,终于建成了铁路,几次试运行完美通过,她们自己坐也是头一次,睡一晚直接到长安的那种。
方便是方便,只是凌宴紧张、激动,又怕死,生怕有点什么失误……却不好表露出来,毕竟她已经迈过三十大关,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秦笙还和原先一样,岁月并未在这天道宠儿的眼尾留下痕迹,可能心态年轻,她们在容貌上变化都不大,但她们的崽真真切切的长大了。
这些年像吃了金坷垃,个头猛猛蹿,分化结果自然是坤泽,那也不耽误她长个,现在只比秦笙矮一个脑瓜家,娘俩如出一辙的纤长。
且有劲……
蛮大一只,应该叫她大崽了。
凌宴还舍不得改口,这崽子天天能吃能睡,睁眼睛就喊饿,小时候就能吃,现在更是,两大碗馄饨不够,饺子能吃五十个……
比如现在,小崽刚上车就肚子咕咕叫,她们一家三口正光明正大的凑一起吃宵夜——孩子长大,不好骗了。
麻辣烫真香!在火车上吃麻辣烫,也就她们一家能干出这种事了,不得不说,有自己的火车真爽啊!
说来小崽这么能吃,感觉还能再长几年,估摸会比自己高吧,老母亲非常欣慰,身旁洋溢着自信欢喜的少女简直就是她和秦笙的组合版,越看越喜欢。
倒是秦笙心心念念的二崽……早前不想要,现在好不容易养好身体、准备迎接她来,也不知是生了她们的气,小家伙不肯来报道了。
这也使得小崽一直是她们的独女,靶子一样的世女,有人时时刻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暗地里的刺杀……孩子没说什么,丝毫没受影响,可当妈的糟心坏了,凌宴和秦笙压力与日俱增,都怪焦虑的。
小凌芷察觉到她的目光,分出自己剥好的小橘子,“母亲晕车了吗。”
凌宴勾起唇角,一口叼走崽的投喂嚼啊嚼,“没,晃得有点懒洋洋的。”
秦笙看了眼偷吃女儿饭后水果的凌宴,你叼走一个待会她能拆一大包!就很无语,“那先洗漱去吧,快睡觉了,芷儿你吃这些可以了。”
坐久了腰不舒服,还是好生保养,去她们的专属大床上休息为妙。
小凌芷没饱,也知道不能再吃,看了眼时间,“还早啊,待会我看看书再睡,不会不消化的,对啦,明早我们下车就去见陛下吗?”
她不想在车上洗澡,虽然浴室装的很好,可那种光一路屁股的感觉挥之不去,奇怪极了……
鼻子噤着。
秦笙伸了个懒腰活动,“我们到站先回王府修整,之后再进宫,放心吧。”
知女莫若娘了属于是,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明早回王府洗一样的。
全新的旅行体验让人精神亢奋,想睡也睡不着,凌宴和秦笙正聊着夜话,忽而房门响了。
小凌芷抱着枕头笑眯眯发出申请,“想跟你们睡。”她有点害怕。
来嘛,露在被子外面的脚丫晃啊晃,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为何突然叫我们进宫。”风言风语五花八门,削藩什么的小凌芷压根不信,水姨姨和飞雪姐姐都跟来,一定是谁生病了,她实在忍不住担心,“她,她们还好么。”
秦笙心底一晒,“好啊,好得不得了呢!”
作者有话说:
小脸焦绿[]
需要大夫的好事……小凌芷忧心忡忡的神情拨云见日,“嗯?她们有喜啦?”
又能咬宝宝小脚,不是,又多了个妹妹耶!
四仰八叉霸占双亲大床的少女撒欢打滚,无情卷走老母亲的被子。
“是呐,大喜事。”凌宴用脚趾去夹这小调皮,小凌芷扭来扭去滚到秦笙身边,秦笙揉了揉送上门的大混球,“宫内戒备森严,莫要到处乱走。”
宫规森严规矩多,那是另一种危险,小凌芷懂得,“嘻,我寸步不离跟着娘就是了,对咯,这个孩子会是太女么。”
娃还没生出来,先惦记上了,秦笙拍了她一下,“是不是太女不清楚,但肯定是大殿下没错了。”
凌宴表情微妙,唠唠叨叨,“这话在外面可不兴乱说啊,忌讳的嘞。”
第一个孩子在双亲心里非常不一样,她们觉得那孩子很可能是太女,但不能讲出来啊,储君的位置太敏感了,以她们的身份绝对不能跟着掺合。
小凌芷撑着脑袋看母亲小心翼翼,“我只跟你俩说嘛,我嘴巴最严了,母亲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凌宴拿这个撒娇的崽子没办法,“起来,压我被子了。”
“我们明早吃什么呀。”小凌芷笑嘻嘻滚走,抱住她的碎花小被,从小盖到大的,走哪带哪。
凌宴无奈得很,“你想吃什么。”
“上车饺子下车面,明早吃面条吧,要两个蛋,多加虾干的。”小凌芷边说边吧咂嘴,一看就是又想吃东西了,妻妻俩沉默一瞬,还好她们家资颇丰,不然真养不起这头小猪,“还有呢。”
面条肯定不够。
小凌芷眼巴巴看向凌宴,“早上有炸猪排吗,没有的话馅饼也行,肉馅颗粒大一点的,再加几个小咸菜,海带丝、包菜丝……”
总之就是想吃肉,再让她说下去能弄个西八国宴出来,凌宴嗔怪,“怪会点的。”
“嘻嘻。”小凌芷滚到凌宴身边,十分狗腿地给老母亲捏肩捶背,端是一副孝女模样。
凌宴拍了拍她的大爪子,“给你做给你做。”下床打电话叫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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