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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皱了皱眉,沈青岚那家伙住在洈水上游,猫耳山的另一个入口附近,她父母早亡,一直与妹妹相依为命,靠打猎为生,是个经验相当丰富的猎户了。
不过她生性古怪,平时深入简出,和镇上的酒楼油铺多有交集,与村里人接触很少,这么多年都没把她晕血的是公之于众,往后应当也不会多嘴再提。
要是不刻意去想,凌宴都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向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让老爷子等人知道即可,她让系统在商城里搜寻遮掩晕血的法子,打算以最少的花销糊弄过去。
推着小车,先去河边收地笼,没拿鱼篓,只好连叶带草捆上一并带走,车和鱼虾放到家里,凌宴又忙不迭的上了山,优先检查套索陷阱。
前三个都是空的,没有动物来过的痕迹,凌宴早早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气馁,在检查下个的陷阱时,发现步下的草绳不翼而飞,用于吊起猎物的树枝断裂,周遭一片狼藉,看来是困住猎物又挣扎出去了。
难道抓了个大家伙?且看地上爪印,五趾,而非蹄印,痕迹清晰,趾尖带尖……
痕迹越深证明体重越大,粗略估计得三十斤开外了,还带有利爪,这个猎物不好对付,凌宴心中盘算,又想,猎物身上套着绳子外加一截树枝,理应移动困难才对,她在冒险追踪搏一搏与保守放弃之间犹豫。
凌宴问系统,“跑掉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总应该能说了。
片刻,系统解答道,【大概率是猪獾之类的,你可以理解为猹,不过灌类动物被困后异常凶猛,以你现在的状态和装备,我不建议你追寻下去,很可能得不偿失,病上加伤。】
确实,没有弓箭不说,她连把刀都没有,身手也不怎么样,捕猎太难了,更何况她没有那个时间追逐,沉没成本太高了,略作权衡,凌宴惋惜不已的放弃了,好在最后一个陷阱有所收获。
离老远凌宴就看到安置陷阱的树枝上挂着一块灰蒙蒙的皮毛,果然是兔子!
从头到脚差不多小腿长,早早没了气息,也不知挂了多久身子梆硬,解下套索,入手更是惊喜,嚯,得十多斤了,这么大个兔子,约莫能买上个六七百文,欢欢喜喜的装到背篓里。
复原陷阱,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凌宴拍手离开。
再来到那片腐殖层,这里可从不让人失望,甚至因着涨势过于迅猛,蘑菇伞帽隐隐有些开裂,品相拉低了一个档次,但胜在大!
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筐里收就是了。
凌宴下了大力气,这片腐殖层的蘑菇被她采得差不多了,盖好腐土保留菌种。
胸前一个背篓,背后一个,各个满筐,外加一只兔子,怕拿不动,中间又下山倒腾了一次,粗略一算,蘑菇得和兔子差不多价值,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今天差不多能卖上个一两半!
距离债务更进一步,马上看到希望的曙光,凌宴开心极了,不过却也记得,蘑菇多虽是好事,但廖十娘未必全会收下,她琢磨着如果对方不要,那就再跑两家酒楼。
计划的非常周密。
下山归家,那头木炭已经烧制完毕,赵婶拔开外面的土块正在退热放凉,都烧透了,品质看起来还不错,而木架吊着的锅内液体已按她交代好的煮至微微粘稠,凑近一闻,有股很明显的清甜,且带着些许酸。
枫糖第一步熬好啦!
凌宴咽了咽口水,也是心急,她盛出一勺吹了吹,点到手背一滴,透明的、泛着琥珀光泽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明艳动人。
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对,就是这个味!凌宴唇角高高翘起,她们有甜的东西吃啦。
好开心!
看她把那不知名的奇怪液体塞进嘴里,没了邪门歪道顾虑的赵婶还是不放心,额头青筋一跳,“那东西闻着倒是甜,可又酸的奇怪,像坏了似得,你直接吃也不怕闹了肚子啊。”
“没事的,这是枫树里的汁液,就这个味道,不是坏了。”凌宴笑着解释道,“能吃的,婶子你也尝尝?”
白糖二两多银子一斤,比肉还贵,普通人家一年到头来只过年舍得吃些甜食,谁不喜欢吃甜的呢,赵婶有些意动,口中嘀咕,“枫树也能做糖?真是稀奇了。”
说着,忽而她神情变得凝重,看向凌宴的目光格外复杂。
钱,糖就是钱呐!这孩子就这么大咧咧让她知道了?
莫名看懂了那双不大眸子蕴藏的深意,凌宴失笑,“婶子你那么看我作甚,这东西一年也产不了多少,两桶只出半锅,再处理下剩的更少,还只能装在瓶罐里,够自家人吃就不错了,安心便是。”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都要以为自个被灭口了,不过自家人这三个字打消了赵婶全部忐忑,她长出一口气,“你这破孩子,吓死个人。”比邪门歪道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用了那么多柴,一般人家可不舍得,也就阿宴家有山敢这么烧柴了,赵婶把心装回肚子里。
学着凌宴的方法,她也在手背点了一滴,叭了叭嘴,脸上笑开了花,“真甜呐。”
很淡很淡的甜味,但毋庸置疑,就是甜味。
甜甜的味道就像一针强心剂,给辛苦多日的异界灵魂诸多抚慰,努力最终会迎来收获,而收获的确是甜的。
背着背篓的凌宴脸庞挂着充实而满足的浅笑,她唇角就没落下来国,与赵婶合力一起把东西搬回了家。
来来回回好几趟,声响不大,不过引起了小崽的注意,娘亲睡着太过无聊,小凌芷钻出房门蹲在门口见两个大人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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