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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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长白山里的宝玉（第1页）

人生的境遇，永远的刘邦项羽之争，五年一轮回，十年一涅磐。这林业局里，马局长又风风光光的了，因为十年的卧薪尝胆，中国的文化里，永远离不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字里行间的道统。男人过日子就是看背后的女人了，再能耐的男人没个好女人支撑瞧瞧楚汉之争，项王独宠虞姬美人，还有汉王的不离不弃的吕后，女人天下项王也得马失前蹄，大好河山送给了刘氏，烈女当属于大舜的娥皇和女英二妃，潇湘妃子真正的有凤来仪而非贾元春的有凤来仪，有时都想林黛玉和薛宝钗，岂不是娥皇与女英的化身吗？那个宝玉就是蜀中扶不起来的安乐公刘禅，真不知宝玉是顺治乎还是其他谁的那个宝玉，可能就是乾隆文房四宝当中的一玩物而已，那乾隆是个虔诚的帝王文化艺术家，画家，诗人兼文韬武略琴棋书画，魏晋竹林七贤。明才子董其昌一直在想宝玉是在紫禁城里静极思动，思凡自列为进出大内的声道，偶时带出大内一品人间风情之宝玉啦！

在大内及甄宝玉也，在大内外及贾宝玉也，甄贾宝玉乎？这大河林业局到处都是长白山的宝玉，家家户户都读石头记都读红楼梦，二姑最羡慕大医院的温文尔雅的吴大夫两口子了，有三个儿女，个个都是凤凰，都考上了大城市重点大学，所以呢，最好的教育是爸爸妈妈们言传身教了。赵梦吉是个有城府的愚着之人，人平时看不到儿女们教育的投入，但是对小儿子宝玉是下了死功夫了，仓房里现在全都是几百本小人书，上千本高中各种理科教辅资料。这两口子嘴从来不谈什么育儿之道，教育之道，但凡学习上教育上的外人的眼里是两口子是文盲白痴。吴大夫两口子笑呵呵的，儿女们就能考上大城市上海北京的重点大学吗？外人还以为儿女们天生就是王安石的伤仲永呢，其实是家里姐妹兄弟还是从小受妈妈爸爸文化熏陶，从生活到胎里，最后出生先天后天都是最好的教育环境之中。

如果张笙真是西湘里的张生，张君瑞熟读儒家经典的，还有宝玉的一千多本小人书之类的，也不至于写作文这么难啊。山里和山外还是有区别的，这山是长白山，多尔衮也是到了紫禁城里一下子开悟了，有了文化了，那是让李自成们还有江南的南明士大夫们生生逼成文化人。这产生了顺治的贾宝玉林黛玉也就是董小婉和大清第一位皇帝爱情，这位爱情的皇帝选择最后情归五台山情归菩萨顶。雍正的十二金钗乾隆更是痴迷宝玉的专家，有时候想一想西域大小金川准格尔汗国都和这位爱玉的皇帝有太多太多历史的交织了。冒辟疆的董小婉必须死，柳如是长白山的灵石和金陵扬州的林黛玉多么浪漫啊！这就是文化的力量。不仅仅是乾隆疯了，大河林场里爸爸妈妈们也疯了，为了啥？人生得意须尽欢，只有金榜题名才能有张笙的西厢佳人儿，红娘送枕，送入月下玉人梦中之幽欢。山里的五柳大夫也得庐山的终南山啊，哪里看到徽亲二弟在大荒山冷寒苦涩，五国城成了天灯了，什么千里江山图啊！赵佶道君皇帝，《水浒传》里开篇的仁宗皇帝，蓬莱仙境上朝之琼瑶玉宇之气势了，哪怕洪太卫三青山之行都如幻如梦的去艺术家皇帝去了北大荒流放了，跟列宁被沙皇流放到西伯利亚挺相似的，好歹列宁还带了一本他最爱读的浮士德。

这两口子现在借住在二姐二姐夫家里，这也许是二姐姐想让这对在山里被邪灵迷惑的夫妇开化开化思想教育，这东西是个道统，想要晕晕乎乎的，从早喊到晚这没问题的，但是想要在教育上保持头脑清醒，这太难了。吴大夫就是这样的文化人，打个比方，论语开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蕴，不亦君子乎。紫禁城里，万历皇帝就是天天在张居正的指导下学习论语的，别说“说”和“乐”了，能坚持一辈子就悟道了。

张笙爸爸妈妈要是在家里，肯定又要寻个脸红脖子粗，吵个脸红脖子粗的。同学相见，有时是高兴的事儿，有时就是丧气的事儿，都喜欢显摆自己如何如何成功，藏住！不如意的存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全都是钦差大臣相遇了，不是李白桑伦那哥瑞斯的礼遇，而陌路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说话危险，这在林业局里太多太多的白眼了，王昆仑的白眼功夫已经达到了登极造化的功夫了，人是一点点学会白眼功夫的。

爸爸现在的情形恰恰是人生最不如意的时刻了。大河林场里没有任何发展希望了，计划的采伐区已经完成任务，而且超额完成了林业局伐木的任务。他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其实事业已经到了转折点了，林场里有点混不下去了。这时候二姐姐整天在二姑父面前念着伊利亚特尤利西斯，这是一种抽象的比喻，西方的历史也是美人海伦决定的，中国也如此啊！无论女娲还有苏妲己西方的伊甸园的夏娃之类的，弄得两口子为此事伤了和气感情吵架，自然而然又得哭鼻子抹眼泪了，二姑妈真不容易，总在娘面前哭，现在又常常为兄弟姐妹公爹公婆们哭，经常看到二姑两眼红肿，肿眼泡更明显了。奶奶去了之后，对爸爸更是二姐既当娘又当姐的，为了爸爸的人和工作，也是费尽了心思。

二姑父自然不是过去那么和蔼可亲了，张笙都能感觉到了。他得势了，随着马局长的

;好运，他跟着局长得到了提升，二姑父比翰林还要有实权，当了厂长，现在局里是一把手，又是厂长负责制了，黑猫白猫能抓着耗子的猫就是好猫。改革开放之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有去深圳发展的，也有去北京，上海发展的，但奋斗了一辈子，老知青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世故人情。二姑父现在可是实权派，实力派，现在说话做事风格态度果断，雷厉风行。

人永远是在学习进步之中的，人性是永恒的，唯不变的只有人性了，不可能永远的善也不可能永远坏，善与恶之间左右摇摆。妈妈，爸爸在回二姑家的路上，你一言我一嘴的从来不是一条心互相勉励，几乎永恒互相拆台讽刺。他说，他找她当老婆后悔死了。她说，假如当初不是那珍珠姥姥使命做决定，她早就嫁给某某某某某某了，现在混的最差的也是局里的工会主席，不愁吃不愁喝的。她现在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痛斥，爸爸是个窝囊废，喝大酒整天醉醺醺的脑子一会儿都不清醒，还有那个胡说八道的二姐夫也捎带着没有一点本事，儿子从山沟沟里往山外转个学都这么费劲，“你那些朋友都白交了。”

“你有朋友，你到把儿子转学的事给办了，我不行，你行，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呢你？”

“我告诉你，老张这事儿我还真能办，用不着偏心眼儿的老四。”妈妈对四姨大姐夫书记意见我了，也生四姨夫王如意的气。

“别老四老四你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这点本事就知道喝大酒。”

“你办成了，我听你的，以后。”

“别说了，说了一万句承诺不了的话，我说话你什么时候听过呢？我的女朋友苏琴现在是林海学校的教导主任。”

“老郭，跟人家几十年不联系了，谁还认识你呢？”

“告诉你，就算一辈子不联系了，女人之间永远不会变。”

“老郭，别说大话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认识的翰林，还光屁股一起长大，饭都白吃了，你们男人都是酒鬼，不办事儿。”

“你能耐，你能办成你办。”

“咱今晚就去苏琴家里，买点东西，看看老朋友。”

“现用人现交这招不好使啊。”

“什么都别说了，今晚一起到苏琴家里，我都想好了，苏琴肯定会帮这个忙。”张笙看到了希望，心里好受多了，别人都开始上学了，自个儿还在折腾转学的事儿。

“到哪都逃不过考试这一关。”

爸爸一说这话，天打五雷轰，他又开始觉得天昏地暗，前途幽暗。晚上张笙躺在被窝里，阿虎一只板凳狗一直汪汪叫，这条狗真可恶，这辈子就没有交配过，没碰过母狗，可它的性欲极其旺盛，他讨厌阿虎的原因，阿虎有一种不可饶恕的恶习，二虎喜欢奋力扑向他，然后紧紧搂住他的大腿，急不可耐的就行下流的习惯，可怜的阿虎，狗中的悲哀，如此饥不择食，把他的大腿当成母狗的屁股了，阿虎想要自己的一堆小阿虎，本能的生殖欲太强了，可是长长的铁链锁住了阿虎永恒的自由，即使听到母狗的声音，闻到母狗气味也只能嗯嗯嗯的干叫唤干着急。

二姑为了弟弟一家子做出了牺牲，二姑父一家子搬到了新房子里去了，妈妈爸爸还有张笙暂时借住于此，军哥早忘了他的大学梦了，什么都听二姑的安排，连找对象也放弃了自个儿的校花标准和追求，找了一个道口中学山上妈妈的同事的女儿。嫂子怀孕了，一切都安排商量好了，孩子一出生，妈妈给军哥一家子当保姆照顾孩子，二姑身体一直不好，还有基础性的糖尿病，早就办了病退。二姑讨厌工厂里永无止境的劳动，太折磨人了。两家这样是一种妥协，能解决张笙上学住宿的问题，又能解决即将到来新生命护佑任务，皆大欢喜。二姑父的心里是不满意这样安排自己的大房子，小舅子白住心里肯定不愿意，二姑尽量夹在中间做平衡工作，军哥要上班，嫂子也要工作，自己的身体又弱，无法替两个年轻人承担婆婆的重任。再说了，桦姐结婚也是两三年后的事，大姑娘住在小屋里也不影响她的未来，将来要是结婚了，她们一家子再搬出来，三方都不影响多好的事儿。阿虎的嚎叫让张笙感到闹心，阿虎怎么就不消停，这只死狗整天吵吵闹闹，烦死人了！阿虎是宝玉的宝贝儿，宝玉现在在大城市里读大学，医学系五年。张笙想什么时候能像宝玉一样考上重点大学，自己就能从烦恼中解脱出来了。他多想宝玉啊！同他一起玩的时候多快乐，他就像影子一样缠着他不放，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宝玉在他心里可是光辉灿烂伟大的形象。

假如这次教导主任能帮上忙，“我一定要发奋读书，不能给教导主任背黑锅和丢脸。”好像他就能进入林海中学一样，现在暗自下了决心，憋了一口气，为家族争光，感叹自己过去浪费大好青春，要不挺简单的事儿，让自己弄得这么复杂，妈妈爸爸又要买东西，厚着脸皮去求别人。

很晚的时候，妈妈爸爸回来了，他俩挺兴奋，“苏琴真一点架子都没有，人家可是大主任。”

“告诉你，女人之间的感情比男

;人强。”

“我服了，这次。”

“明天还得考试”

“走一下形式，没什么担心的。”

“人家这么说了，肯定怕我们担心。”

“你说说，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

“睡吧，明儿还得早走去考试。”

“妈妈，还得考试？”

“不考怎么行？不过别太担心了，你数学还行，语文尽量考吧。苏琴主任有数，他跟一位尹老师打过招呼，语文老师没说什么，听说你数学还行，同意接收你。不过还得摸底考试，数学老师关心数学。”

张笙晚上睡了一个好觉，一切都是新鲜的，还有他梦见自己坐在较宽敞的教室里，认识了许多新同学，张笙不会再孤独了，失去了一些旧朋友，将会迎来一些新朋友，他们都是什么样呢？这在梦中是模糊的。阿虎的狂吠，现在他感觉不到了，现在只能听到胶合板厂上机器的轰鸣声和飘过来的辣鼻子的刺鼻味儿，不过很快适应了新环境，这可同大森林里的感觉不同，现在从森林里已进入了小城市，来到了小城市，一切都是新鲜的，这里可是爷爷奶奶，爸爸和姑妈们，叔叔们成长的地方。以前是森林覆盖着的地方，这里的河是混浊的，河里没有鱼和虾，一切都是混浊的，这是森林中的大河的下游，一切残垢污浊都沉沉淀在这河里，浑浊不清澈是一定的。但是空气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人多热闹，楼多，工厂多，有体育馆，电影院，汽车，还有大学校，大医院，森林除了树，野草，野花，对于张笙来说，他还是喜欢喧嚣的环境，因为这里有以前不了解不清楚的新鲜事物。

孩子有一点好，心灵不记苦恼，一切都象征着美丽世界，善于忘记过去的痛苦记忆。用新的美妙新世界去埋葬旧世界，张笙现在又是一片阳光灿烂。多好啊，明天迎接新学校，新同学，新老师，一切都是全新的。第二天来到林海学校，爸爸妈妈金色童年，妈妈在这里念完了小学，两人唠叨的时候，张笙往往听到的是妈妈不屑一顾的讽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嫁给爸爸。他孟翰林从小长的就是一副公子气派，爸爸从小就土掉渣，为了留面子没有继续评论金色的过去，当时情况张笙毕竟是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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