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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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报业最后的黄金年代（第1页）

经历罕见的金融地震，2008年年末的虹阳，刚刚启动规模空前的各项重建工程。前一世，干了16年报业的楚阳，清楚记得，今年报社广告经营惨淡，而明年将会迅速复苏。一直持续到2011年，达到顶峰。2012年稍有回落，2013年，随着移动互联网迅速崛起，便开始走下坡路了。几年之后，虹阳都市报经营滑落到巅峰时期的4成左右，2020年差点停刊。现在，他还是房产专刊记者，对报社今后几年的房产广告黄金期记忆深刻。2007年，楼市火爆，虹阳都市报全年房产广告有六七百万，而上一年定下的代理费不过200万，代理商赚了个盆满钵满。2008年，天灾加经济惨淡，房价大跌，楼市冷清，代理商没能完成260万的广告任务，据说是赔了钱。接下来的2009年，差点流标的房产广告代理，最后在报社领导挽留下，代理商报价150万，还真通过了。结果，全年房产广告又上新台阶，突破了800万。2010年，房产专刊代理费涨到400万，代理商做到了1000万。2011年，代理费涨到600万，代理商又做到了1100多万。2012年，楼市又跨了，代理商撑了一年，到了2013年，直接退出了……现在，这种大好机会，楚阳怎么可能错过。老妈董芳，早几年前跟朋友合伙，拿到一张工商广告直投刊号，在虹阳城做起一份d黄页，全城直投商户。其实，就是类似报纸上的分类广告，名叫《虹阳瞭望》。最火的时候，06年和07年，营收都在300万左右。当然，今年很惨，肯定亏钱了。董芳，职业作家，虹阳文联副主席，今年48岁，在虹阳文化圈人脉很广。早些年，她靠码出几本畅销的宫廷小说，挣了不少钱。后面又投资生意，炒房什么的，也赚了。甚至2007年a股那一波大牛市，董芳听朋友推荐，40万投进去，最高峰时滚到了300多万，今年股市大跌之初，还是退出来200多万，赚大了。楚阳还记得，明年年初，老妈跟人在区县合伙开的一处农家乐，因为重建工程拆迁，赔付款又分到了200多万。前一世，楚阳一直在报社上班，就靠着啃老妈，日子过得还不错，中产偏上的水准。只是，他先后在股市中亏掉600多万，后面又二次离婚，直接刺激老妈气血上头，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那天他处理完老妈的后事，已是三天四夜没睡着了，后面找医生开了安眠药物，才睡了过去。不想，这一睁眼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在望江苑这套房子里。董芳也住在虹阳西城，距离望江苑不到3公里的半山别墅区，蓝湖湾。一栋260多平的联排别墅。去年国庆节，楚阳跟童瑶结婚后，虽然董芳早买了望江苑这套房子作为婚房，她还是希望一家三口住在别墅。只是，楚阳不愿意，童瑶更不愿意。楚阳担心董芳性格太强势，婆媳之间免不了磕磕碰碰，还是远香近臭的好。楚阳赶到蓝湖湾已是上午11点过了，董芳都开始做饭了。楚阳真想拥抱她一下，还是忍了，只将她拉进客厅坐下。“妈，你们那家公司好像叫聚龙传媒吧，现在是什么情况？”董芳奇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楚阳道：“你就跟我说说嘛，我有用的。”董芳道：“前两年还成，今年赔钱了，业务员都走了一大半。明年如果还这样，恐怕只能关掉了。”楚阳问：“现在的股东情况呢？”董芳一叹：“我们三个股东，下半年，你刘阿姨坚持要退出，她的股份我接了。现在，我持有8成股份，另20在你许阿姨手里，前两天，她又找我，也是希望退出。”楚阳忙道：“妈，那就接了这20，全收了吧。”董芳嘴角一撇：“我都还想找人接盘呢。”楚阳道：“妈，我跟你说真的，你赶紧接了，这家公司交给我来做。”董芳愕然：“你做？你能做什么？”楚阳将报纸展开，指着那则广告代理招商启事：“我做这个。”董芳拿起报纸细看一阵：“你到底想干嘛？”楚阳道：“代理报社广告啊，我想接房产这一块。”董芳看着他：“现在房子卖成地板价都卖不动，你疯了吗，接这个。”“妈，我是房产记者啊，你听我跟你说……”楚阳详细解释了今年11月开始的全面经济刺激政策，然后会带动多少政府资金和民间资本投入，资金流向的重点领域，以及楼市极可能的突然爆发，等等。董芳满脸疑惑：“你咋突然懂这么多？”楚阳笑道：“妈，我是记者啊，天下大事都要关心嘛，你就说我这些分析有没有道理。”董芳道：“倒是像那么回事，不过，这跟你代理什么房产广告，有什么关系？”“妈，这关系可大了！”楚阳一拍桌子：“我跟你直说吧，今年我们的房产代理商肯定赔钱了，明年的代理价格肯定大降价，我估计，顶多160万就能竞到标。只要明年房价一起来，我也不夸海口，全年做到五六百万广告都很正常。”董芳愕然：“代理你们报纸的广告，有这么赚？”楚阳解释：“妈，也不是你想的这样。代理报纸广告，分为基本的承包任务，就是代理费，这是必须完成的。另外，多出来的广告，要算超版费，主要是这一块很赚。超版根据数量不同，价格就不同，超多了，比如超50个版，报社算的超版价格可能低到6000块一个版，而我们对外的价格是二万二甚至更高。”董芳更愕然了：“那也太赚了。”楚阳摇头：“真不是你想的这样，做广告，还要给人商务费（回扣）的，要得狠的，都敢要你30。”楚阳又道：“这么跟你说吧，假如我以160万拿到明年的代理权，全年做到500万广告，大概有250万的毛利，再扣除公司经营的总成本，加上要付出去的商务费，大概能赚到100万。”董芳还是惊讶：“那也很多了啊。”楚阳笑道：“妈，这是比较理想的情况，我现在也只粗略估算。反正，只要楼市出现行情，我保证不会亏。”董芳想想：“你真想去试试？”楚阳道：“肯定想啊，我也不能总是靠你嘛。”董芳又道：“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楚阳笑道：“我还是记者啊，又不会辞职。我代理房产专刊，同样会写稿子的，两边都不耽误。”“这还差不多”，董芳想想，又道，“许玉蓉这女人，才20的股份，都想拿走我20万。”楚阳忙道：“妈，20万就20万，你又不差这点钱。我下午就要带上公司资料去报名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最好马上敲定这件事，省得这许阿姨以后影响我做事。”董芳又想了一阵，眼见楚阳要发急了，便笑道：“行吧，我马上给许玉蓉打电话。记住了，你要是亏了钱，可别回来找我，老娘没钱替你补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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