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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肄南眼睁睁瞧见小姑娘在那抱着被子玩变脸游戏,神色丰富极了。最后她很是豪迈地掀开被子,小手‘啪’地一声拍在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来,你过来!沈生,我们一起睡!”沈肄南:“……”这架势不像睡觉,倒像拜把子。他忍俊不禁,逗小姑娘:“你看起来很勉强的样子,要不我还是去隔壁暖——”“不许走,你回来!”宝珍急了,跪在床上,探出大半身子把人拉回来。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又大了好多,竟然能轻轻松松把沈肄南拖回来欸。钟娅歆站在拔步床上,床基很高,这样一比,她比沈肄南都高,仗着伪装的“身高优势”,小姑娘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脚边腾出来的地方,命令他。“你上来,快点!”见他盯着自己淡笑,一动不动,宝珍急得跳床,对他又拉又拖又拽又推攘。“沈生,你快点嘛,再不上来我要闹了!”沈肄南斯斯文文、一本正经、无奈叹气:“好吧。”这样一看,他倒像那个被强迫的。宝珍顿时满意了,双手叉着腰后退:“这还差不多。”铺的床够软,她扑通一声跪下,屁股坐在后脚跟,双手撑着床,将男人望着。沈肄南正在打理被小姑娘弄得乱糟糟的被子,察觉到视线,轻笑:“你看着我干什么?”或许是他看起来就是个正直善良且不会随便乱来的好人,宝珍跟他单纯睡一块也不是那么怕了。她问:“沈生,你睡觉老实吗?”“还行。”“噢,我不老实,你多担待。”“……”沈肄南突然想起小姑娘初到布鲁塞尔那几天,生病了发着高烧,睡觉很不老实,睡姿也一言难尽,他整宿不是在给她盖被子,就是把她瞎动弹的手脚塞回去。跟他提前打完招呼,宝珍三两下钻进被子里,刚刚闹了一通,里面都不热了,她伸出手扯了扯男人的睡衣,望着他,“沈生,你快躺下,漏风了,冷。”“等会,我去把灯关了。”“去吧去吧。”沈肄南关完灯回来躺下,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窗外仍吹着呜呜咽咽的风,混着树枝晃动的声音,但宝珍不怕了。沈生一看阳气就很足,就算有鬼也不怕。拔步床上静谧了几分钟,蛐蛐蛐的声音又冒出来了。“沈生,你睡了吗?”“没有。”“我也是欸,你有没有觉得被子里好冷呀,一直都热乎不了。”旁边的小姑娘就像一根冰棍,沈肄南当然有感觉,“你要是对我放心,可以睡过来点。”“放心放心,我对你超级放心。”他俩现在就像单纯盖着被子聊天的纯室友,宝珍的警惕性早就烟消云散了,一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单纯模样,娇娇小小的身子拱了几下,离他更近。还别说沈肄南的体温真棒,离他近点明显暖和不少。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开心的笑,在男人耳边脆生生地说了句:“沈生,晚安!”黑夜里,他给她掖好被子,又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道:“晚安,快点睡吧。”宝珍很快就入睡了,但沈肄南却睡不着,因为,暖和的被子底下,小姑娘把她的脚搭在不该放的位置。沈太沈肄南望着被墨色揉花图案的床幔,要不是耳边传来微弱平缓的呼吸声,他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男人闭上眼,过了两秒,轻轻挪开宝珍的脚,又提了提被子给她盖好。小姑娘的睡相确实不好。然而,安稳了不到两分钟,她的脚又搭过来,也不知道是身高问题,还是睡姿原因,依旧是老地方。沈肄南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原本平息的东西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他现在是彻底睡不着了。这时,离他约莫三十厘米的小姑娘拱过来,半边身子贴着他的手臂,那条不听话作乱的腿也顺势滑过,这下换作大腿根压着他的某处。沈肄南身上很暖和,是那种生热的质感,更像一块有韧劲的暖玉,宝珍纤细的手臂一搭,抱着他的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得更香甜。皎洁的月色穿过摇曳的寒风,探进精雕细琢的木质窗棂,在窗边留下一抹月光。男人低头,看着主动滚到他怀里的小姑娘,睫毛浓密卷翘,鼻尖小小,那张在前几天被他吻得发红发肿的嘴已经恢复最初粉嫩的状态。这个姿势衬得他俩格外亲密,可以毫不费劲地亲到她的额头。勒胀得有些疼,沈肄南的眸色沉了沉。他长臂一伸,扶起宝珍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臂弯,男人低头瞧着她,离得太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而她身上那股甜香味被温热的体温蒸得更加馥郁,充斥着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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