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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竹带着归安回来时,谷茉已经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方玉竹看着她心里有些心疼,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让她累成了这样。
小夜市摆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不到半个多月,又多添了几张桌子。
夏天的夜晚很长,大家睡不着都会来摊子上坐坐,买一碗吃食,只需五文钱,和他人聊聊天,日子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谷茉一直记挂着外卖包装的事情,这天天气不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她靠着方玉竹修好的马厩柱子说:“相公,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方玉竹正在编竹篮,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媳妇儿,我可以编那种比较密集的浅口小篮子,你在上面铺上油纸不就可以了吗?至于那些汤汤水水的,直接用竹筒装就可以了。”
谷茉一听,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赞叹道:“相公,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比我聪明多了呢。”
她高兴地跑到方玉竹身边,趴在她的背上,笑着说:“这个篮子编的时候还学咱们的竹筐一样,弄一个标识,这样别人就知道是咱们家的了。”
方玉竹听到谷茉的建议,立即点头赞同,并称赞道:“还是娘子你更聪明一些。”
此时,归安不在家,被芸香带去见夏秀才了。
芸香说让夏秀才给归安当老师,所以此刻这对小夫妻才能如此大胆地亲密,否则被归安看到,还真是尴尬。
芸香带着归安向夏家走去,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也没有听到夏秀才说是否愿意当老师,所以她心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归安年纪虽小,却很机灵,他感觉到芸香心情的不对劲,便怯怯地问道:“芸香姑姑,你手心都有汗了,那个女夫子很吓人吗?会不会打归安屁股啊?”
芸香被归安的话逗得笑了,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一些。
她蹲下、身子,用纤细的手指刮了刮归安的小鼻子,笑着说:“不知道哦,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抱着归安,步伐更加坚定地向夏家走去。
当芸香和归安刚抵达夏家院子的大门时,芸香的心里再次涌起了一阵不安,她既渴望见到夏秀才,又害怕面对她。
归安看到芸香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关切地问:“芸香姑姑,你怎么了啊?要不咱们回去吧。”
“哦,我没事。”芸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院门。
她心里想,我们不能回去,我们是为了帮你找夫子来的,如果连门都没进去,你娘以后还怎么帮我啊。
不久之后,院门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位老妇人。
她佝偻着身子,面容沧桑,看起来比朱大娘还要老上几分。
她睁着浑浊的双眼,对芸香说:“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啊?”
这声音像撕裂的布帛一样刺耳,让芸香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人问完话后,又开始咳嗽,显然是生病了。
归安看到芸香还没回答,便奶声奶气地说:“奶奶,我姑姑带我来找女夫子的。”
“夫子?”老妇人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变得暗淡,她随即说道,“你们可能是找错人了。”
“不,我确实是来找夏秀才的,希望她能给我这个侄儿当夫子。”芸香看到老人准备关上大门,便赶紧解释。
老妇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一脸惊讶地看着芸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是来找金澜的?你是来找她做夫子的?”
芸香点了点头,对老人耐心地解释:“是的,我们是来找夏秀才的。”
老人的眼睛顿时湿润起来,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双臂颤抖着,招呼芸香进院子,直说:“你快进来吧,我去给你们倒水喝,金澜在屋里,我去叫她。”
老妇人也没有关门,直接转身朝屋里走去。
芸香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酸楚,如果自己真的和夏姐姐在一起了,这个老人就是自己的婆婆了。
芸香进了院子,并没有四处张望,一方面是因为夏家的宅子很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宅子的破败,看得多了会更让人难过。
不一会儿,夏金澜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看到芸香抱着归安,她一脸惊讶地问:“芸,芸香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嫂子让我带着归安来拜师,你愿不愿意收下我侄儿这个学生呢?”芸香看到夏金澜出来,心里的小鹿乱撞,脸色也立刻变得通红。
归安仔细打量了夏金澜一番,觉得她长得非常好看,皮肤白皙,不像母亲那样的小麦色,于是他笑眯眯地对夏金澜说:“我娘说,夏秀才虽然有些迂腐,但学问应该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来拜师。”
夏金澜的目光从芸香身上移开,看到归安那圆圆的小脸,认真的模样,她忍住笑意,缓缓点头道:“少年说的是,我确实有些迂腐。”
其实归安并不懂“迂腐”是什么意思,只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他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夏姐姐,我这个侄儿童言无忌,你别见怪。”芸香看到夏金澜,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的。
夏金澜看到芸香如此娇羞,也有些羞赧,说:“没关系,我只是担心自己只是个秀才,可能担不起夫子的重任。”
芸香见她推辞,立刻着急起来,“我嫂子说,归安跟着秀才学认字也是好的,还说,还说一个天你教两个时辰,给你五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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