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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
&esp;&esp;永裴轻叹了口气,走到厨房,又倒了杯温水,放在至龙手边触手可及的地上。
&esp;&esp;大声也走了过来,捡起地上那部屏幕碎裂、如同主人心境一样的手机。他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检查了一下只是外屏碎了,又把它放在了水杯旁边。
&esp;&esp;胜利跑去房间拿来了薄毯披在了至龙不停颤抖的、异常单薄的背上,试图传递一丝暖意。
&esp;&esp;崔胜铉终于掐灭了手中那支几乎燃尽的烟,也慢慢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默而坚实的阴影,仿佛一种无声的守护和陪伴。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bigbang的行程还是很密集。令人惊讶又心疼的是,至龙像是把自己拧紧成了一根不会松懈的弦,苛刻完成着每一项工作:电台录制时,他能对主持人的调侃给出带着以往swag感的回应;杂志拍摄时,在镜头前丝滑切换表情,扯出职业化的笑容;练习室排练时,动作比以往更加用力、更加投入,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毫不在意。
&esp;&esp;但成员们都知道,那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是他在痛苦中为自己戴上的沉重面具。
&esp;&esp;变化最明显的是在练习间隙和深夜的工作室。
&esp;&esp;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时,至龙常常一个人窝在角落,远离人群的喧嚣。他会抓过随手可见的废纸、歌词本边缘,甚至是饮料包装的背面,埋头疯狂地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快得惊人,发出沙沙的声响,眉头紧皱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深夜的工作室更是成了他固定的去处。繁忙的行程结束后,他直接扎进那间隔绝外界的工作室。永裴有时不放心,会过去看看。隔着门,总能听到里面传来反复循环捶打的鼓点片段,或是压抑着巨大情感、仿佛在泣血倾诉的旋律线,偶尔还夹杂着至龙用沙哑得厉害的嗓音、尝试着录下的零星歌词。
&esp;&esp;推门进去,往往看到里面各种写满了潦草字迹、涂改了无数遍的歌词和音符的纸张散落一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掉的咖啡罐滚在角落。至龙就戴着耳机,眼窝深陷,眼圈乌黑,明显缺乏睡眠,但目光却出奇地灼热,盯着控制台上跳动的音轨,仿佛不知疲倦,在用音乐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搏斗。
&esp;&esp;永裴尝试过几次,哪怕只是简单地问他“吃饭了吗?”或者“要不要休息一下?”。
&esp;&esp;但刚提起话头,至龙就打断他:“永裴,我没事。就是有点想法,得赶紧记下来,不然就忘了。”或者,他干脆会把刚录好的、一段充满了痛苦张力的音乐小样放给永裴听,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永裴,你觉得这段怎么样?这里,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esp;&esp;音乐成了他唯一的情感出口,也是他此刻仅剩的、能紧紧抓住的、证明自己还存在价值的救命稻草。
&esp;&esp;私下里,他打电话处理那个事件后续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冷硬和简洁。每次通话结束后,他周身的低气压会变得更加凝重,眼神会闪过一丝戾气,但他会立刻戴上耳机,将音量开到足以震耳欲聋的程度,用更激烈的音乐节奏将自己彻底淹没,或者抓起笔,更加疯狂地在纸上书写,将那些负面、黑暗的情绪全部转化为具象的音符和文字,从体内驱逐出去。
&esp;&esp;他不再开车去初星公寓的楼下守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近乎自虐般地刷新她的社交平台。他的生活,变成了宿舍、练习室、工作室三点一线,单调得令人窒息。
&esp;&esp;偶尔,在深夜里,至龙会从工作室回到久违的宿舍。洗完澡,他站在窗前发呆,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背影孤寂。
&esp;&esp;更多的时候,他会直接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继续修改那些似乎永远也修改不完的谱子或歌词,直到天色泛起一片白。
&esp;&esp;大声有次起夜,经过虚掩的书房门,看到他趴在堆满纸张的书桌上睡着了,手下还压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一支笔滚落在一边。
&esp;&esp;而那个他用了很久的旧钱包,被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打开着,里面露出的是初星在济州岛阳光下笑得灿烂的照片。那笑容如今看来让人心酸,也仿佛是他在这场创作跋涉中,唯一的慰藉同时也是最深刻的痛苦源泉。
&esp;&esp;大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走进去,拿起毯子披在了他背上。看着队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蹙起的眉头,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书房。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建议配着谎言食用,butiloveyou或者she’sgone也可以!但还是谎言更配!但又觉得she’sgone那种爱的快疯了的情感更符合[狗头]
&esp;&esp;
&esp;&esp;灼人的热浪扭曲着远处的街景,窗外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一声高过一声,穿透紧闭的玻璃窗,钻进开着冷气的室内。
&esp;&esp;初星和珍雅蜷在公寓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吃了一半的西瓜。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突然,电视里传来一段旋律——起初是拨打电话的按键声和几声孤独而带着忧伤质感的钢琴音符,轻轻敲击在寂静的间隙里,紧接着,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加入,然后,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esp;&esp;珍雅原本瘫软的身体立刻坐直了些,歪着头,有些不确定的指着电视屏幕:“诶?这个新歌……舞台风格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过……好像……是至龙欧巴写的歌?”
&esp;&esp;屏幕上,权至龙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esp;&esp;他似乎变了很多,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活泼张扬,而是沉淀了一种深沉。
&esp;&esp;歌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挤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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