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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热带的最后一个夜晚是在不停换乘中度过的。
&esp;&esp;袁如在仰光机场昏沉醒来,喉咙干燥,意识到自己坐在熟悉的怀里,抬头就撞进一双沉沉的黑眸,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她逐渐闪过昨晚的画面。
&esp;&esp;摸了一下胳膊,打针的地方还有痛感,好像不是做的梦。
&esp;&esp;她猛吸一口气,从他身上跳下去,跟着端正坐在身边,扫了圈周围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季子与他们相隔了好几个位置,吕锦亮跟他对坐着,此时也好奇地望了过来。
&esp;&esp;广播里响着陌生的语言,看到指示牌上面的英语才知道这里是仰光。
&esp;&esp;袁韦庭一直没放过她醒来后脸上所有的小表情,现在可以确定他熟悉的阿如回来了。
&esp;&esp;“饿不饿?给你买份汉堡?”他问。
&esp;&esp;袁如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听到这话,也不得不直面那张脸,略显别扭地回:“有点儿……那个,我自己去买吧,我还想喝可乐。”
&esp;&esp;说完,她站了起来,问道:“你要我带点什么吗?”
&esp;&esp;袁韦庭拉着手让她坐下,转头示意其他人去买,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我俩这么熟了,你不敢看我是什么意思?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esp;&esp;袁如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用手挡住口鼻,开口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做,就是吓哭了而已。需要给你说对不起吗?”
&esp;&esp;以为他会轻轻放过,没想到他直接承认。
&esp;&esp;“我需要。你做噩梦吓醒以后,直接说的不要我了,不让我碰你,我做错什么了?”
&esp;&esp;袁如往后靠着,想捂住耳朵,假意按了耳侧,又变了动作,轻轻攥上他的衣服。
&esp;&esp;眼神可怜巴巴的,很想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sp;&esp;“哎,我说那些话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对我那么冷漠无情,根本缓不过来嘛。”
&esp;&esp;他明明白白道:“那是我吗?披着相同皮子的另一个男人,你因为其他男人起来对我又吼又叫的,我如果梦见跟你长得一样但性格迥异的女的,你不愿意的花样她还都同意,你会介意我在梦里跟她上床吗?你什么心情?”
&esp;&esp;随着他的话,脑海自动浮现某些应景的图像,她顿时硬气起来了。
&esp;&esp;“我会跟你一样生气!你以为我气消了吗?我就是不说,你也不用对我黑脸!”
&esp;&esp;她移了个座位,觉得不解气,再往外移了两个,跟他中间隔着叁个座位,心里舒坦多了。
&esp;&esp;听闻她居然说自己还没消气,袁韦庭都要气笑了,舌头顶着腮帮子,偏头看了眼她不理人的样子。
&esp;&esp;说她胆子大,昨晚上吓成那样;说她胆子小,给个台阶,她不仅把台阶扬了,还要甩个巴掌到他脸上。
&esp;&esp;真有点无法无天了。
&esp;&esp;买汉堡回来的路上,吕瑞季跟吕锦亮走得很近,他让人离远点,那跟屁虫跟耳朵装反了似的,贴得更近了。
&esp;&esp;季子抱着麦当劳的袋子,松开一只手,给了他一肘击。
&esp;&esp;吕锦亮吃痛捂着胸膛,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其他人,还未开口讨伐,已经见到神奇的一幕。
&esp;&esp;袁老板跟他的……额……小情人,居然吵架了!
&esp;&esp;季子把汉堡跟可乐递给他,袁韦庭眼都不看,朝袁如的方向抬了下头,继续讳莫如深地稳坐。
&esp;&esp;季子说:“这份是你的,她那份在我手里呢。”
&esp;&esp;于是,他接下了,打开包装咬了两口都食之无味,捏成一团当垃圾给扔了,只喝带冰块的可乐。
&esp;&esp;他还是没忍住,瞅了眼那边,她在乖乖啃着那死难吃的汉堡,跟季子聊天有说有笑的。
&esp;&esp;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余光感到那两人也看了过来,他朝反方向走,随便抓着一个人问:“其他人抽烟还没回来吗?等他们回来一身烟味,等死吧。”
&esp;&esp;他手里的人支吾着没挤出完整的话,做着手势表示自己去喊回来。
&esp;&esp;袁韦庭沉着脸点点头,吸了口冰汽水,眼睛抓住假装没看自己的吕锦亮,不轻不重踢了下他腿边,见他表情尴尬地抬起头。
&esp;&esp;“你每天给吕深都汇报的什么?我这趟生意没谈下来,他是不是乐死了,尽盼望着我栽跟头。”
&esp;&esp;吕锦亮很快扫了眼那边的季子,回复说:“没说什么,来这好几天,就打了一通电话。他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esp;&esp;注意到他的眼神,袁韦庭眯了下眼:“你对季子打的什么主意?你不是前女友无数的吕少吗?”他偏了下头,“看上他了?”
&esp;&esp;听完这话,吕锦亮只觉得五雷轰顶般荒唐,实际脸色慌张得很厉害,反驳道:“袁老板别给我开玩笑了,他是公的不说,还是我自家的弟弟,以前关系是差了点,现在都长大了,关系和缓了才走近了那么一点嘛,无关风花雪月。”
&esp;&esp;“呵。”袁韦庭没再理他,转身坐了回去,看见季子朝自己走来,让人坐旁边。“说什么说那么久。”
&esp;&esp;季子看见他跟吕锦亮在讲话,这会儿吕锦亮捏着耳朵不自然得很,也好奇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esp;&esp;“我问她见到枪击现场,心理上是不是有点受影响,所以才做了噩梦,情绪起伏很大。”
&esp;&esp;袁韦庭胳膊搭在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饮料,默默听他讲着,开始反思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光记得她拒绝自己靠近的场景了。
&esp;&esp;他没回话。季子继续问:“庭哥,你刚才跟吕锦亮讲什么呢?”
&esp;&esp;他视线移到季子脸上,回道:“问他喜欢公的还是母的。”
&esp;&esp;“他怎么说?”季子的神色如常,找不出来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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