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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说,明日便下旨封她为妃。
他要给她一个名分。
尽管他说起这话时神情并不温柔,窈窈还是有一瞬间动容了。男人捧着她的脸,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以最霸道的姿势将她搂在怀中。曾经令她万分畏惧的高大身形,竟奇异地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她不会再无处可归了。
至少在燕国,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她成了他的妃子,完成了和亲的使命。在越国的春平,也不会再受她的拖累。
无论燕帝是出于什么心思留下她,在这一刻,窈窈对他都是感激不尽的。
她眸中水光荡漾,缓缓将头依靠在他坚实的胸前,柔弱的双手环住他强健劲瘦的腰,像一只菟丝子,攀附在他身上。
“窈窈……多谢陛下。”
她知晓眼前这个男人最喜欢自己依赖柔顺的模样,因此刻意将身段放得更柔、更软,好似没了他的依托,她便完全活不下去。
果然,他置于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窈窈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只巨兽的圈禁之中,只能被他牢牢地支配、掌控。
四周万籁俱寂。烛火摇曳中,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缠相融。
燕隋拥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女子,深沉的眸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她被他折腾得脸上沁出一层薄汗,在烛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眼尾湿漉漉的,娇嫩的唇被揉捻得微微红肿,柔弱而无助地蜷在他身前。
烛火轻轻晃了晃。
燕隋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想起仆射的话——越女是为乱燕国江山而来,不可不防。
她实在生得太美,又过于合他的心意。越帝倒是难得聪明一回,精心为自己打造了这么一个美人计。
若不收下她,岂不是辜负了越帝这番“心意”?
他略俯首,在她滚烫的耳尖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双手用力,将她拦腰抱起。
窈窈身子腾空,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颈,头软软地跌进他颈窝里。
“陛下……”她声音发颤,湿润的眸中盛满惶恐。
燕隋只是抱着她坐回了椅子里。面前的书案上,正摊着那张写好的字。
他左手稳稳抱住她,右手提起她方才放下的毛笔,嗓音低沉沙哑:“公主这字有几处写错了。朕盯着你改。”
说罢,当着她的面在纸上圈出几处错漏,又在空白处写下批语。然后将笔塞回她手里。
窈窈坐在他膝上,后背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整个人被困在他与桌案之间,双脚甚至够不到地面,只能垂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难为情。
窈窈脸上烧得滚烫,手腕虚软无力,连笔都握不住。
她禁不住求饶:“陛下……您放我下来吧。”
这屋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张椅子。他生得人高马大,又这样抱着她,两个人一起挤在椅子里,实在有些不像话。
燕隋看着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唇边掀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仅不松开,反用手臂将她禁锢得更紧。
“公主不是说听朕的话?”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带着她用笔在纸上划下一道墨痕。低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带着若有若无的温热:“让朕看看,公主平日是如何认真练字的?”
窈窈羞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紧密。火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窈窈感觉自己好似被放在蒸炉之上炙烤,后背几乎已被汗水浸透,手心更是一片湿滑。若非被他紧握着,毛笔早已溜了出去。
她注意力全被身后男人成熟的躯体所吸引,完全无法集中到手下的字上。脑海中一片昏沉,眼前的一切好似浸入水中,看不分明。
忽然,他停了下来。
“公主,你不专心。”
窈窈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才发现写下的字歪七扭八,根本不成样子。
她登时急红了眼:“我不是故意的……陛下抱着我,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是么?”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松开她的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扣了扣。
“那公主可要早点习惯,朕这样抱着你。”
窈窈勉强握紧笔杆,又羞又恼:“陛下,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习书写字,是多么端庄正经的事。被他这样一弄,窈窈都觉得自己好似真成了个放浪形骸的红颜祸水。
燕隋笑了笑,语气却十分无情:“不能。”
窈窈委屈地扁起嘴,他究竟还要不要她好好练字了?这分明是故意折磨她,让她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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