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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中央空调隔绝开窗外沉闷的热度。
简隋英坐在床边,看着李玉那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不由得有些心疼。虽说李玉之前一直死活看不上他多少让他有点恼怒,不过看到李玉红着眼圈儿可怜得不行的模样,他又硬不下心来不理不睬。
他有些烦闷想抽烟,结果刚一垂下眼就扫见李玉手背上贴着的止血胶布洇出一块红痕,简隋英啧了一声,赶紧拍拍李玉的手臂,“手松开,你看看,刚才扎破的针眼儿又出血了。”
李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直到这时他才迟钝地感觉到手背上火辣辣的烧灼感。
殷红的鲜血很快把白色的止血贴浸透,简隋英没办法,只能攥住李玉的手腕,叫来护士给他重新换了一个。
“你就不知道疼啊?”
李玉看着简隋英拧紧的眉峰,恍惚间与朦胧夜色里,低声问他手臂上的刀伤怎麽样的那张专注侧脸重叠在了一起。
“……疼。”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沙哑的尾音里全是柔软的示弱。
简隋英愣了一下,擡头看着李玉红红的眼圈,停顿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开口,“我还以为刚才扎的是树皮呢,知道疼还瞎折腾什麽,好不容易止住血的。”
李玉一动不动地任由简隋英握着手腕,他看着简隋英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跟他印象里的那只手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枚戒指。
想到这里,李玉的眼神不由自主有些乱。
他掩饰性的抿了抿嘴唇,移开眼睛轻声道,“简哥,谢谢你。”
“哟,终于想起来跟我说谢谢了,不嫌我昨天晚上搅了你们的局了?”
李玉被他说的一阵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麽。紧接着,李玉的耳朵就蓦地烧红,他想起来了,简隋英吻过他,甚至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更加热烈丶更加疯狂的……
他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手,结果被简隋英握得更紧。
“哎哎哎,刚跟你说了别乱动,怎麽就这麽不知道听话呢。”简隋英故意攥紧李玉的手腕不让他抽走,一边肆无忌惮地占李玉便宜,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慢慢爬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这样的李玉对于简隋英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
没有故作疏远,也没有横眉冷对,生了一场病反而让李玉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简隋英也说不清是不是病着的人都会更加脆弱听话,对他人産生依赖感,只是这样的李玉他可从来没见过,甚至以前连想都没敢这麽想。
俩人就这麽在屋里你拉我拽的闹了一会儿,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哥,是我。”
简隋林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进来。简隋英这才有几分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握着李玉的手,皱着眉说了一句,“进来吧。”
“哥。”简隋林还带着匆忙赶来的粗喘,进来先跟简隋英打了个招呼,然後关切且愧疚地问道,“李玉,你没事儿吧?”
简隋英这会儿看见简隋林就来气,眉毛一竖,沉声训斥,“你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儿?就不知道看着点李玉,愣让人灌他酒?有你这麽办事儿的吗,李玉要真出点儿什麽事儿怎麽办啊?”
简隋林被骂得擡不起头,他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醒来听说李玉昨天半夜被他哥紧急送往了医院,宿醉的难受劲儿都吓退了一半。在他的印象里,李玉虽然不常喝酒,但也是有些酒量的,他怎麽也想不到,李玉居然会因此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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