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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陆修承的衣服,陶安正想洗床单,看到陆云洗完了衣服,正把衣服放进背篓里,装了半背篓。沾过水的衣服,重量不轻,身子本就娇小的她试了几下都没能背起来,陶安过去帮提着背篓,陆云才站起来,沉重的背篓压弯了她腰,她抓着背带,对陶安道:“谢谢哥嫂。”
陶安看着她弯着的腰,有些不忍心,本想说让她等他一会,他帮她背一段,却想到那些衣服里有陆山和陆弘、陆景两兄弟的,不合礼数,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小心点走。”
陆云:“好,哥嫂,我先走了。”
陶安看她走了一段才转身继续洗床单,他先洗完,又过去帮何香洗了两件小孩子的衣服。洗完衣服回去路上路过那天陆芳指的那两块田,陶安看过去,周围的田都梨过,并耙过一遍,只有他们那两块田泥土朝上,一块高一块低,一看孟冬梅和陆山他们梨的时候就没有尽心。
何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二叔一家干活太糊弄了,就这也好意思收你们劳力钱,真是不要脸。话说,你们这季真的不种稻谷了吗?”
这么大两块田不耕,陶安看了都觉得可惜,“他说现在育秧太迟了,晚点再看种什么。”
何香:“每家每户怕秧苗不够都会多育一些,插田的时候我帮你们留意一下看谁家有多的,你们给几文钱,人家可能会愿意把秧苗给你们。”
陶安:“好。”
穿过稻田,走进村子的时候,陶安跟着何香走了要经过村中间的那条路,他们提着洗好的脏衣服,一边走一边聊,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有驾牛车停了下来。
陆二从牛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何香旁边的陶安,陶安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身材瘦弱,和很多乡下的哥儿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皮肤却和很多生在镇上的哥儿和姐儿一样白,陆二一眼就看到了他。
“走在陆子安媳妇旁边的那个哥儿是谁家的哥儿?”陆二问正在付车钱的陆兴。
陆兴看过去,“那个就是陆修承刚娶的夫郎。”
陆二眯了眯眼,忍不住揉了揉被大夫接了回去也依然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突然阴测测地笑了一下。
陆兴看到了,劝道:“你别再惹陆修承了,那小子不好惹,又刚从战场回来,身上杀气重。”
陆二嫌他啰嗦,冷瞥了他一眼,随后意味不明道:“我不惹他,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有什么好惹的。”
陶安和何香分别后,独自回了村尾,回到家的第一时间陶安就去厨房确认陆修承交给他的银两是否还在,出门前他把银两藏到厨房的那摞茅草下面了。伸手摸了摸,银两还在,陶安才放心去搭晾衣架。衣服洗了没地方晾,要搭一个晾衣架。
陶安去砍下的竹枝那里挑了几根竹尖部位的竹段,用锄头在地上挖了几个坑,把竹段两两交叉搭了杵进泥坑里,搭了两个支架,然后又去挑了一截长的竹竿放上面,晾衣架就好了。陶安拿布巾擦了擦竹竿,然后把被单和衣服摊晾上去,晾到陆修承的亵裤,把亵裤拿在手上时,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晾到了最里面的地方。
看着搭在晾衣架上的陆修承的衣服,陶安不由得想起陆修承,不知道他挑去的东西有没有顺利卖出去。
陆修承脚程快,天没亮就出发,到了镇上天才大亮,今天是镇上的赶集日,每五日一次,他到镇上的时候很多摊子已经摆好了。他熟门熟路地去交了市金,领到了一个摊位牌子。把东西摆好后,陆修承站了半个时辰都没一个人上前问价,别说上前问价了,路过的人基本都避着他的摊子走。别的摊主都在热情的吆喝,只有他一声不吭,还一脸冷峻,不像卖东西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走到摊前,问道:“这竹笋怎么卖?”
陆修承这些年在军营,不知道物价,但是拜堂那天,陆芳带着陶安买肉回来有提了一嘴肉价,猪肉现在是五十文一斤,他想了想回道:“四文一斤。”
管事今天出来采办,想买一些野味,主家明天要办寿宴,他看上了陆修承的竹笋,这些竹笋矮胖矮胖的,看着就鲜嫩,还价道:“三文一斤我全要了。”
陆修承没有马上答应,问道:“那这野鸡和野兔你要吗?”
管事摇摇头:“你这量太少了,主家要摆六桌寿宴,不够一桌一碟。”
陆修承:“做炒菜是不够一桌一碟,但是两只野鸡加些药材炖汤是一道不错的药膳汤。”
管事有些心动,“那这两只野鸡你怎么卖?”
一只三斤重的普通家鸡价格是一百五十文左右,野鸡的鸡肉比家鸡柴,价钱比家鸡便宜,这两只野鸡一只一斤重左右,陆修承回道:“这两只一共八十文。”
管事:“七十文。”
陆修承开价的时候留了还价的余地,“可以。”
管事看他爽快,心里高兴,又弯腰看了看那些小鱼虾,“这小鱼虾呢,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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