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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黎的效率简直没得说,好狗昨晚还在跟他哭嚎说工作量太大了呢。“金黎,你再帮我查查一个离滨海镇比较远,需要坐船去,名为荒谷的地方。”金黎一愣,随口道:“时少,我只知道一个荒岛符合这个特征,这个荒谷……我查查再给您消息。”时津抬头。一般人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两件事,俗称不能一心二用,王翠梅当时是想告诉他谢归养父母埋葬的地方,结果被谢归一句话给引走了注意力,导致王翠梅当时的心神全被锅里的排骨吸引。同时又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若当时王翠梅想回答的就是荒岛,但心里想的是排骨,所以口误说成了“荒骨”,又被他理解成荒谷呢?如此巧妙的误会。荒岛,好巧不巧,他不就曾送过谢归去那里,之后自己好像是有什么问题要找他问,便也跟了去,随后更是莫名其妙丢失了两天的记忆。“时少?时少?您还好吗?”金黎担忧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时津抓着头发,眸底幽光闪烁,“啊,我好得很。”他的脑海闪现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谢归说他被人绑架,晕了两天。那模糊画面中,他好像的确被人绑起了双手,以屈辱的姿态,跪在了一个墓碑前。有人在他耳边,以恶魔呢喃般的语调说:“你不好奇我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是谁吗?”你会不会亲高照的艳阳一路向西,坠至地平线,橘红晚霞弥漫天际。大朵大朵的云霞变化着形态,像时津九岁那年遇见过的猫。像十二岁那年抱回来的老张。就是不像十九岁这年,遇到的谢归。门口传来滴滴声响,赶在最后一丝余晖落入地平线时,谢归终于回来了。啪嗒一声,他打开灯,昏暗的室内才终于明亮如白昼。时津抱着腿坐在沙发里,曾经肆意张扬的耀眼银发变得顺从,柔软贴在他头上。他柔软如初生小兽,看的人心头发软。谢归轻声问:“天黑怎么不开灯?”时津转眸望去,“你额头怎么了,被人打了?”谢归额头中央有明显一块红痕,像是用力磕在地面产生的痕迹。谢归沉默,来到他跟前,半跪在他身边,抬起他一只脚,抓住脚踝。他的手心滚烫,触及肌肤时,让时津忍不住瑟缩。别昨晚不行,今天就要开始发癫了吧!时津再三暗示,“喂喂喂谢归我还是个伤患,这样你也做得下去,难道你真是个畜生?!”尽管脚伤已经快好到差不多了。“哎呀我脚痛哎呀我头也痛,我浑身都痛,难受死了,你快叫医生来给我瞧瞧。”“真的不能做,会出人命的。”谢归抬眼,目光微妙,旋即,他掏出口袋中的东西给他脚踝系上。时津瞟了眼,是红色平安绳。真是服了,戴个脚绳而已,动作搞这么涩气,害他误会。“呃……好看。”时津说。“现在还浑身痛吗?”谢归问。“唔……你不碰我就不痛。”谢归挑了下眉,顺从地松开了时津的脚。红色脚绳再次归位,还是中央一颗小金珠子,和以前那根竟没有丝毫差别。这样的平安绳只有在赵唐思当年求的那座寺里才有。但那座寺,距离京市八百公里,还要徒步走千层阶梯,在长达千米的佛道上三步一叩首,最终进入佛堂,诚心礼佛后才得方丈赐来一根平安绳。谢归就算是以直升机来回,最快也要12个小时才能得到这根平安绳。以这个时间倒推的话,谢归早在昨晚他入睡后,就出发了。时津心头一颤,鼻子一酸。此刻他恨透了自己的感性。他为什么做不到冷漠,做不到对感情麻木。他为什么要感动于旁人对他释放的一点点善意。他为什么,总不肯质疑谢归。时津抬眼,清澈如小兽般盯着谢归的额头看,“疼吗?”“有点,你要吹吹吗?”谢归垂眸看他。时津勾勾手指,“那你靠近点我。”谢归跪着靠近他,得以和坐在沙发上的时津平视。时津没有吹额头。时津吻了他的唇。气息缠绕,青柠巴斯克上搭上冷雪白山茶,是清冽的香甜。这是时津的第一次主动,谢归的心跳都漏了几拍。他忍着要把人摁在沙发上变主动掌控的冲动,任由时津像啄木鸟一样的,一下又一下触碰。这人技巧实在生疏,他也不伸舌,他也不乱摸,他就像小蜻蜓过海面似的,轻轻浅浅的,点了又点。谢归忍不住了,“你到底会不会亲?”时津眯眸,“是没你会。”“我都是在你身上现学的。”谢归怕他误会,开口解释。“现学都叫人这么招架不住,等学透了还得了。”时津轻哼。谢归垂眼,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来一片阴影,他认真看着时津,“你这块儿知识太欠缺了,需要好好补补,要我教你吗?”时津将手搭在谢归肩上,尾调上扬,“唔,那你开始吧,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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