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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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血战破城（第1页）

戈壁荒原之上，十万唐军铁蹄踏碎黄沙，如黑云压城般涌至凉州城下。正午的阳光被漫天烟尘遮蔽，天地间一片昏黄，凉州四座城门紧闭，城墙上人头攒动，箭簇如林、滚木擂石堆叠如山，李轨麾下凉军全副武装，弓弩手引箭待，冰冷的杀机顺着城墙蔓延开来。

李元霸勒住胯下万里烟云罩，两柄擂鼓瓮金锤横挂腰间，锤身金光闪烁，透着毁天灭地的霸道气息。尉迟恭手持雌雄双鞭，黑甲染尘，面色如铁；罗士信背负铁枪，身形如塔，双目圆睁，三人并肩立于军前，身后十万唐军列阵如山，杀气直冲云霄。

“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令旗挥动，号角长鸣，沉闷的号角声震彻天地，唐军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几乎要将凉州城墙掀翻。

城楼上，李轨身披金色铠甲，手扶垛口，居高临下俯瞰着城下的十万唐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身旁亲兵簇拥，亲信将领分列两侧，神色虽有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李元霸催马向前三步，金锤一震，厉声大喝，声音如惊雷滚过战场“李轨叛贼！本王奉父皇之命，率大军平定叛乱！你占据凉州，自立为王，罪该万死！即刻开城投降，交出兵权，本王可留你全尸！若敢顽抗，今日便踏平凉州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喝声震得城墙上叛军耳膜嗡嗡作响，不少士卒脸色白，握弓的手都开始颤抖。

李轨闻言，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随即指着李元霸破口大骂“李元霸！你不过是李渊养的一条疯狗！仗着一身蛮力横行天下！我李轨占据凉州，百姓归心，粮草充足，城池坚固，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李渊篡夺天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我李轨自立为王，何罪之有？”

“你以为凭着十万兵马就能吓住我？告诉你！凉州将士早已抱定必死之心，誓与城池共存亡！你有本事就攻上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二的猛将，能不能飞过我这三丈高的城墙！今日就让你和你的唐军，埋骨凉州城下，化作黄沙一抔！”

李元霸本就因李建成之死怒火中烧，听李轨这般辱骂，双目瞬间赤红，青筋暴起，怒喝一声“反贼找死！”

尉迟恭催马上前，厉声骂道“李轨！你割据西北，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何来百姓归心？大唐天兵到此，是为救凉州百姓于水火，你负隅顽抗，不过是苟延残喘！片刻之后，大军攻城，定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罗士信也暴喝出声“李轨奸贼！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李轨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回骂“尉迟恭！罗士信！你们两个李渊的爪牙，休要在此狂言！我凉州将士，个个都是好汉，岂会向你们屈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在城楼上等着取你们的级！今日不是你们破城，就是我李轨与凉州共存亡，想让我投降，痴心妄想！”

双方对骂之声响彻战场，火药味浓烈到极致，原本沉寂的战场，瞬间被冲天的怒意点燃。

“攻城！”

李元霸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挥金锤，下达了总攻命令。

“杀——！”

十万唐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攻城部队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朝着凉州城墙扑去。城墙上瞬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簇带着尖啸射向唐军，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却无一人后退，后续将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滚木、擂石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砸在云梯之上，木屑飞溅，攻城将士惨叫着从高空坠落，血肉模糊。滚烫的金汤顺着城墙泼下，沾到皮肉便是一片焦糊，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战场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黄沙染血，尸骸遍地，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流淌，在地面汇聚成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焦糊味与尘土味，令人作呕。

李轨站在城楼上，疯狂嘶吼着指挥防守“放箭！砸滚木！泼金汤！绝不能让唐军登城！退后者杀无赦！”

凉州大军被逼到绝境，拼死抵抗，攻城战从正午打到黄昏，唐军接连起七八次冲锋，都被叛军击退，城墙下堆积起厚厚的尸身，伤亡惨重，却依旧未能登上城墙一步。

李元霸睚眦欲裂，看着麾下将士不断阵亡，心中怒火滔天。他猛地一拍战马，提着擂鼓瓮金锤亲自冲锋“都让开！本王来破城！”

只见他如同一尊金色战神，顶着箭雨冲到城墙之下，两柄四百斤的金锤高高举起，猛地砸向城墙根基！“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剧烈震颤，砖石簌簌掉落。紧接着，他又是一锤砸出，连续数锤之下，坚固的城墙竟被砸出一道裂痕！

“随我冲！”

尉迟恭与罗士信见状，立刻率领亲卫敢死队紧随其后，冒着箭雨架起云梯，死死钉在城墙之上。罗士信率先登城，铁枪横扫，叛军接连被挑飞，惨叫着坠下城墙；尉迟恭双鞭齐舞，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两人如两头猛虎，硬生生在城墙上撕开一道缺口。

李元霸见机不可失，金锤砸向城门！重达千斤的城门在金锤的重击之下，门栓瞬间断裂，“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硬生生砸开！

“冲啊！”

唐军将士见城门破开，士气大振，呐喊着涌入城中，与叛军展开惨烈的巷战。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凉州城彻底沦为战场。

叛军本就是乌合之众，面对唐军精锐的冲锋，很快溃不成军，节节败退。李轨见大势已去，想要从后门逃窜，却被李元霸一眼瞥见，催马追上，金锤一横，直接将其拦下“反贼哪里跑！”

金锤抵住李轨胸口，吓得他瘫软在地，浑身抖，再也没了城楼上的嚣张气焰。亲兵想要上前护主，被李元霸一锤扫过，尽数毙命，当场将李轨生擒活捉。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凉州城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城门失守，叛军死的死、降的降，持续半日的攻城战，以唐军大胜告终，可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之状令人不忍直视。

亲兵将李轨押到李元霸面前，李轨瘫倒在地，头散乱，满面血污，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元霸，咬牙切齿地嘶吼“李元霸！我不甘心！我策划多年，积蓄兵力，稳固城池，步步为营，本以为能割据西北，与大唐分庭抗礼，没想到竟然败在你这个莽夫手里！”

“更没想到你凭借雷霆手段，在李建成身死之后居然能稳住唐军军心，没有让内乱爆，让我无机可乘！你真该死！苍天无眼，为何要让你这样的疯子出世，坏我大事！我输得不服！”

李元霸闻言，双目赤红，提起金锤便要砸下“反贼！我真想一锤砸死你这个祸！若不是你叛乱割据，我大哥李建成也不会远赴凉州，更不会死在李元吉那个狗杂碎手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金锤悬在李轨头顶，吓得他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瘫在地上瑟瑟抖。

尉迟恭立刻上前拦住李元霸“赵王殿下！万万不可！李轨是恶逆贼，必须押回长安，交由陛下亲自处置，以正国法，震慑天下叛军！此刻杀他，反倒便宜了他！”

罗士信也连忙上前“赵王，尉迟将军说得对！留着他的性命，带回长安，让天下人都知道反叛大唐的下场！”

李元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将金锤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开裂“便宜你了！等把你押回长安，父皇必定将你碎尸万段，凌迟处死，以告慰天下，告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说罢，他挥手示意亲兵将李轨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即转头看向尉迟恭与罗士信，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安定凉州，班师回朝！”

尉迟恭拱手道“赵王殿下放心，末将即刻带人安抚百姓，整顿城防，清理战场，收敛将士遗体！”

罗士信也应声“末将立刻接管四座城门，派兵把守，严防残余叛军作乱！”

李元霸点头“即刻开仓放粮，安抚凉州百姓，张贴告示，告知全城百姓，大唐天兵秋毫无犯，绝不滥杀无辜，让百姓安心归家，各安生计。三日之内，必须将凉州周边所有叛军据点全部收复，肃清所有残敌，绝不能留下后患！”

“末将遵令！”

两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唐军将士开始清理尸骸，修补城墙，开仓放粮，告示张贴满凉州大街小巷，百姓见唐军军纪严明，并未烧杀抢掠，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原本惶恐的局势快稳定下来。

夜色渐深，凉州城在战火之后，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是满城的血腥气，久久无法散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官道上，程啸天与李靖率领的五万轻骑，依旧在昼夜兼程地疾驰。程啸天座下的黑皮犀牛踏着沉重的步伐，咚咚作响，身躯虽庞大，但度丝毫不减。

他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强烈，总觉得凉州方向已经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不断催促全军加，按照眼下的脚程，再有不到三日，便能抵达凉州城。

他依旧不知道，凉州已被唐军占领，李建成也已身死，一场未知的风暴，正等着他踏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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