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9章 不能换一个吗(第1页)

宣庆十三年的流民事件之后,天下好似又回归了太平,然而暗处肆传的一些流言却总是隐隐透出些风雨飘摇,什么北方的夷狄又侵占了两座城,坐镇西北的徐成将军下了狱,西南边可不太安分,还有,最上头的那人好像快不行啦。

流言传来传去,传到这偏远小村镇里不知又多掺了几分假,也没人真的全信,再说了,即便都是真的又跟他们能有多大关系?那朝堂天子富贵权力都离他们太远了,远得像是一个个令人畏惧却不明意义的符号,茶余饭后偷偷摸摸地谈上几句,便又转到了谁家的牛生了个瘸腿小犊,哪村的寡妇夜里偷汉子被撞了个正着,外地送货的时候得了坛好酒约个时候记得来喝。

孟怀泽自然也听过那些,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医得了人身上的病症,管不了这世间的荣衰,与其担心龙椅上的那人是谁还不如治好眼前一个小孩老往下流的鼻涕。

冬天一年比一年冷,过了腊月二十三年便近了,周围的人都忙活起来,备年货,祭灶王,放鞭炮,扫庭院,到哪都能看到一片红红火火的热闹,连冬雪带来的冷清都被扫除了七七八八。

其他人为过年忙得脚不沾地,孟怀泽反倒是难得的清闲,人的喜气一足,连病症都跟着少了许多。他也没什么事干,便随着大家将屋子里里外外地清扫了一遍,趁着雪还没飘大进了趟山,给那群精怪备了些过年的吃食放在了湖边上,没有邬岳的妖力,他看不见它们,却能见着旁边草地里乱糟糟溅起的碎屑,该是那群傻妖精在开心地蹦。

山上下来后,剩下几天时间他都待在屋里看书,寻思着开了春村里那几个老人的病该如何治会更好。本以为这个年就这样平平常常地过了,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九,半夜里孟怀泽刚看完书睡下,院外便有人急促地拍门。

孟怀泽没少经历这种事,二话不说背上药箱便急匆匆地跟着那人去了,到了地儿才发现竟是采芷家。院中贴了红纸,屋内却是一片哭嚎吵闹,孟怀泽来不及多想,抢进门去,只见屋子正中的地上坐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女人一声声唤得凄厉,小男孩却一声不响,小脸憋得青紫,竟是连呼吸都没了。

孟怀泽蹲下身想将男孩接过来,女人却失了理智般抱得极紧不肯放,孟怀泽低声喝道:“松手。”

那女人浑身一颤,竟真的听了他的话乖乖松了手。

男孩脑后鼓着一个大包,该是撞到了头导致呼吸骤然停止,孟怀泽迅速使其平躺,头部后仰,按压胸骨处。旁边的人哭喊呵斥乱成一片,孟怀泽心无旁骛,没了呼吸是个极危险的事,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刚要低下头去,便见手下的小孩像被噎到一般小小地呛咳了下,气息随即通畅,张着嘴大哭出声来。他哭,在周围人眼里却比笑更令人欣喜。

女人扑过来抱住小男孩,眼泪流得汹涌,声音却是轻柔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真真,娘在这……”

小孩缓过了气来,哭了一会儿很快便消停了,闭着眼沉沉地睡了过去。孟怀泽给他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准没什么大碍才站起身来,向站在一旁抹眼泪的采芷娘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交待完了采芷娘,孟怀泽的视线落在床边坐着的女人身上,她并未看孟怀泽,所有的心思都给了床上睡着的男孩。这些年孟怀泽并不是没再见过采芷,毕竟这儿是采芷的娘家,她回来的次数虽少一年到头也要有上三四趟,只不过两人即便遇见也仅是点头便过,连寒暄都少,甚至许多时候还没等走近采芷便先转开了。此时孟怀泽看着她,发现那个率真灿烂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她是一个母亲。

时间谁都看不见,却又在每个人身上悄然生长。

前一夜折腾得晚,这日又是大年三十,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清早孟怀泽心安理得地贪了会儿懒,卧在床上看了会儿书才起了床。

拾掇好自己,他去开院门,发现采芷竟在院外站着。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敲门也没出一点声,靠墙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听到门响才抬起头来,看到孟怀泽笑了笑,喊了声“孟大夫”。

“怎么在这站着?”孟怀泽又问,“孩子没事了吧?”

“没事,”采芷摇了摇头,笑道,“能吃能喝还能跳,今早起来就闹着要出去玩雪,淘得很。”

孟怀泽也笑:“那就好。”

这说完两人就没话了,细小的雪花慢慢地飘着,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站着,没人说要进来也没人说要出去。采芷将手里拎着的麻绳捏了又捏,良久,她才将手往前伸出去,麻绳下系着的是一坛封好的酒。

她垂着眼道:“昨天夜里我被吓到了,也没能好好谢谢你。”

孟怀泽连忙推拒不要。

僵持之下,采芷突然笑了一声,她抬起头看着孟怀泽:“其实,也不全是谢礼。”

有树枝不堪重负,顶上积的雪落下来砸在雪地上,头顶上树枝还在颤颤巍巍地晃,采芷的声音也轻悠悠的好似在晃。

“第一年的时候,我给你酿了一坛酒,第二年,又酿了一坛,第三年的时候,就不再酿了。第二年的那坛碎了,这是第一年的那坛,还给你。”她冲孟怀泽弯起唇角,一时间竟还像那个十七八岁无忧无虑的姑娘,“所以,你可得好好地喝,就这一坛,喝完了可再也没有了。”

孟怀泽的视线从她嘴角的笑落到抓着麻绳用力得发白的手上,短暂的沉默后,他没接那坛酒,而是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酒杯。

孟怀泽将坛口的封泥去掉,封纸打开清冽的酒香溢散而出。采芷看着他将其中一个酒杯斟满,笑了一笑,拿起地上的酒坛,将另一个酒杯也倒了大半。

漫天细雪中,一开始他们谁都没说话,并肩坐在门槛上,各自将自己的那杯酒慢慢饮尽了。

第二杯倒上,采芷才开了口,问孟怀泽给人看病忙不忙,过年还有没有什么事。

孟怀泽一一答了。

到了第三杯酒,她的话便多了起来。

她问孟怀泽:“你知道第二坛酒怎么碎的吗?”

孟怀泽摇头。

“他给砸碎的。本来他以为那是给他酿的,还挺高兴,后来知道不是,就恼了。之前他连句重话都没跟我说过,那次却发了好大的火,指着我的鼻子骂,让我想清楚自己嫁的人是谁,之后的日子还想怎么过。”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阴暗普女不能是万人迷吗

阴暗普女不能是万人迷吗

洛晓忆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学生,大学里闭着眼睛抓十个,有七个都是她这样的。黑框眼镜,厚刘海,穿着土里土气,残留着高中未褪去的清澈愚蠢,如同透明人一般充当着天之骄子帅哥美女们的路人甲乙丙丁,努力讨好又小心翼翼地融入大学生活。然而就是这样看似大学老实人的洛晓忆,也有着一颗自由奔放又阴暗绿茶的内心,只是客观条件限制了她的发挥,只能白天伪装成老实人,晚上缩在被窝里冒毒汁。刷到学校在表彰优秀学子,洛晓忆一边沉浸在学霸校草的颜值中,一边阴暗地恨他高高在上。不就是长得帅又聪明吗?看不起人还拽的二五八万,真想把他拉下来看看他狼狈的样子。刷到朋友圈公主病白富美舍友分享生活,洛晓忆一边点赞夸夸,给白富美吹彩虹屁,一边阴暗地想为什么她只能是小镇做题家,买个奶茶都要纠结,不就是有个好爹吗?刷到短视频直播网红跳舞娇声喊哥哥,嘉年华大火箭刷不停,洛晓忆茶里茶气地在弹幕阴阳怪气,不就是滤镜开的大吗,没了滤镜看榜一大哥还刷不刷?刷到微博热搜众星捧月的当红男明星,洛晓忆看了眼被压番只能沦落角落的自担女明星,恨的眼睛都快滴血了,化身顶级小黑子混迹黑超话以一当百口吐芬芳。...

心火(父女,高H)

心火(父女,高H)

顾怜是顾家的千金大小姐,性格娇纵蛮横,在惹了几次事后,被爸爸没收所有零花钱,勒令她在家好好反省。闺蜜给顾怜出馊主意,让她想办法讨好爸爸,多和他撒撒娇。顾怜想到爸爸那冷酷冰山霸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是商场上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我是你手上的绕指柔。娇气千金vs冷酷霸总(爸爸抖s,掌控欲很强,涉及一点点调教)...

简妩靳少衍

简妩靳少衍

简妩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靳少衍的车。  靳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傅爷,乖乖宠我

傅爷,乖乖宠我

宋星绾要嫁人了,未来老公是京圈太子爷傅承峥。传闻傅承峥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人称傅爷,人人都怕他。他身边更是左一个小秘,又一个红颜知己,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宋星绾真怕自己婚後得了病,一直害怕圆房。直到那天晚上,傅承峥进了宋星绾的卧房。早上宋星绾坐在床上发呆,生涩得跟十七八的小夥子一样,他身边那麽多女人难不成都是摆设?次日,傅承峥英姿勃发,夫人,昨晚没发挥好,今天继续。...

小疯子装乖指南[重生]

小疯子装乖指南[重生]

陈其昭重生了,回到了他还是陈家恶劣小霸王的十八岁。这时候他哥哥还没遭遇车祸,父母也是身体健康未患重疾,陈家也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陈家,所有人都当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任人宰割的草包。天天只知道跟他哥吵架,骄纵任性!人长得不错,可惜是个蠢货。那不就是废物吗?伺候好就行了。陈家那孩子可惜了。见到满怀心思的狐朋狗友,虎视眈眈的老鼠,暗地里谋划算计的老狐狸。陈其昭重新戴上骄纵的面具这么爱演?那不如一起演?后来所有人都发现,这一场戏演到最后,要么倾家荡产,要么锒铛入狱。陈其昭一生肆意妄为,很多人讨厌他。可当他受众人污蔑千夫所指的时候,只有沈于淮给他道过不公。别人对他的看法如何无所谓,但在沈于淮面前,他不想给他太坏的印象。后来他打听了一下,沈于淮喜欢乖的。所以每次遇见沈于淮,他都收敛所有恶劣,变得乖乖的。无论外边怎么疯传陈其昭,在沈于淮印象里,陈其昭一直是个乖小孩。直到某一次他撞见陈其昭出手教训街头混混,出手狠厉,放话恶劣,与平时的他天壤地别。见到他,陈其昭松开了手,有些牵强地说其实我真的很乖,现在这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我会被人欺负。然后他见圆不下去了,自暴自弃道你相信我吗?沈于淮沉默了会,面不改色我相信你。外表软萌可爱实际性格乖戾恶劣疯子受x欲擒故纵三分套路七分心机深沉攻ps1强强复仇爽文复仇主线。2v后稳定日更,更新时间偶尔会修改或提前,有事会提前评论区文案作话请假。3想到再补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