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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少年回答,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顾青身上,而是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直接看透现实的帷幕,观察到梦境维度中正在发生的战斗。
“也是那个给你带来麻烦的蠢货的……约束者。你可以叫我墨菲斯。”
顾青立刻明白了。
“弗莱迪……他是你的……”
“一个失控的造物。一个失败的实验。一个总想越界的麻烦精。”
墨菲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而我,一时疏忽,给了他这个机会。这是我的失职。”
顾青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能创造出弗莱迪这种梦魇的存在,其本身的力量难以想象。
“你能阻止他吗?”顾青急切地问。
“把杰森从梦里放出来!”
墨菲斯终于将那双苍灰色的眸子转向顾青,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好奇和一丁点……或许是同情?
“规则不允许我直接干预。”墨菲斯缓缓摇头。
“梦魇由心生。弗莱迪的力量源于人类的恐惧,而他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人类潜意识的一部分。我只能约束,不能直接抹杀。尤其是现在,他通过你伴侣的杀戮,再次与榆树街的恐惧紧密相连,力量正在增强……”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顾青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审视。
“就像你,也无法真正‘阻止’你身边的那位一样。不是吗?”
顾青哑口无言。
墨菲斯的话一针见血。
他能约束杰森,引导杰森,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杰森,但他无法改变杰森杀戮的本性,就像无法改变湖水是湿的一样。
“我们爱上的都是怪物,不是吗?”
墨菲斯忽然轻声说道,这句话不像是对顾青说,更像是一句古老的叹息,对着无尽的时间长河。
顾青愣住了。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从未与人言说的复杂情感。
他对杰森的感情,那是一种共生,一种羁绊,一种在永恒孤寂中相互依存的、扭曲却真实的情感。
“我……我不……”
顾青试图否认,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口。
“不必否认。”
墨菲斯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人性的情绪。
“约束的力量,有时恰恰源于理解,甚至……爱。即使对象是弗莱迪那样的东西,我也曾在他身上看到过某种……值得观察的特质,尽管那点微光早已被仇恨和残忍彻底淹没。”
两位“约束者”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警笛和榆树街居民家中传来的、压抑的恐惧低语。
“那我该怎么办?”
顾青最终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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