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作者默云溪
金市的秋夜,总带着梧桐叶的清润。孟家老宅的窗棂里,漏出暖黄的灯光,将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的影子,拓在青石板上,晕出一片温柔的斑驳。晚风掠过枝头,细碎的桂花簌簌落下,飘进窗内,落在孟爸爸摊开的书页上,添了几分书香里的甜。
孟家是金市大学里出了名的书香门第。孟爸爸是中文系的资深教授,戴一副细框金丝边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语调温和,带着书卷气。他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闲暇时最爱泡一壶龙井,坐在书房的藤椅上,翻着古籍,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桂花树,嘴角便噙着淡淡的笑意。孟妈妈则是市舞蹈学校的民族舞老师,身段窈窕,气质温婉,年轻时便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她偏爱素色长裙,裙摆一旋,就像绽放在时光里的一朵兰花,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舞蹈演员特有的优雅韵味。
家里有三个孩子,凑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品”字。大哥孟凌,比孟云大三岁,生得高大挺拔,眉眼俊朗,性子却沉稳得很,像极了孟爸爸。他从小就是弟妹们的“守护神”,书包里永远装着创可贴和糖果,谁摔疼了,他就蹲下来吹吹伤口;谁受了委屈,他就把糖果塞到谁手里,再去找欺负人的小子理论。二姐孟云,性子介于哥哥和妹妹之间,既有几分活泼跳脱,又带着点安静内敛,最爱窝在书房的飘窗上看书,看累了就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呆,脑子里天马行空地编织着各种故事。小妹孟菲,比孟云小两岁,是家里的“小太阳”,皮肤白皙,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她自小跟着孟妈妈学民族舞,三岁就能踩着小碎步转圈,穿着粉色练功服的模样,像个粉雕玉琢的小舞娘。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总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连枝头的麻雀,都被她的笑声惊得扑棱棱飞走。
那年冬天,金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把老宅的屋顶盖得白茫茫一片,把院墙外的梧桐巷,也裹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孟妈妈跟着文工团去山东采风,原定半个月就回,却拖了快一个月。家里的电话铃响时,孟云正和孟菲蹲在院子里堆雪人,孟凌在一旁帮她们滚雪球,雪球滚得太大,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逗得孟云和孟菲笑个不停。孟菲的小手冻得通红,却执意要给雪人捏一个“兔子鼻子”,结果捏出来的东西四不像,惹得两人笑弯了腰。
孟爸爸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惊喜,挂了电话就冲她们喊:“云儿,菲菲,快收拾收拾,你妈妈要回来了,还带了个小客人!”
孟云和孟菲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雪团就往屋里跑,孟凌也跟着进来,手里还沾着雪沫子。三人扒着客厅的窗户往外看,寒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玻璃,巷口的路灯昏黄,像一颗温暖的星子。没过多久,就看见两个身影慢慢走近,一个是穿着驼色大衣的孟妈妈,另一个,是被她牵在手里的小小身影。
那是孟云第一次见到向阳。
向阳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红棉袄,棉袄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单薄的旧秋衣。她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头枯黄干涩,像秋天的稻草。她的个子很矮,瘦瘦小小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漫天的星星,却又盛满了怯意和惶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紧紧攥着孟妈妈的手,手指冻得紫,步子迈得很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脚下的积雪。孟妈妈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能化开窗外的冰雪。
孟妈妈把她领进屋里,忙着解开她的棉袄扣子,又从衣柜里翻出孟云小时候的厚毛衣给她穿上。毛衣有点大,套在她身上,像裹了一件小袍子,衬得她越瘦小。孟妈妈又倒了一杯热水,握着她的小手搓了搓,心疼地说:“冻坏了吧?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孟云、孟凌和孟菲围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小丫头。孟菲胆子最大,凑到她跟前,晃着手里刚捏好的雪花片:“你叫什么名字呀?要不要一起堆雪人?我们的雪人还缺一个眼睛呢!”
向阳抿着嘴,看了看孟菲手里的雪花片,又看了看孟妈妈温柔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小声地说:“我叫向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山东口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向阳,好名字!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孟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对孩子们说,“我在山东采风时,路过一个小镇的孤儿院,遇见她偷偷从里面跑出来,跟着我们文工团的队伍走了整整两里路。要不是我现得早,这孩子说不定就冻坏在路边了。”
孟妈妈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孩子命苦啊。五岁那年冬天,她爸妈去姥姥家接她,山路覆着薄冰,车子翻下山崖,再也没回来。没过多久,她姥姥也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她舅舅要去南方做生意,自顾不暇,只能咬着牙,把她送进了镇上的孤儿院。我看着她蹲在孤儿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人,心里实在不忍,就去有关部门跑了好多趟,办了领养手续,以后啊,她就是我们孟家的孩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看着向阳那双带着怯意的眼睛,她突然想起了书里写的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那是孟凌刚给她的,她还没舍得吃。她把糖递到向阳手里,轻声说:“向阳,我叫孟云,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啦。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橘子糖的糖纸是橘黄色的,在灯光下闪着暖光。向阳看着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孟云,眼神里的怯意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好奇。
孟凌也点点头,把手里刚做好的雪人模型递给她:“我是孟凌,你要是想堆雪人,我教你。我堆的雪人,是整条梧桐巷最漂亮的。”
孟菲更是拉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跑:“走,我们去堆个最大的雪人,给它戴我的舞蹈箍!我的箍上有小兔子,可好看了!”
向阳被孟菲拉着,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橘子糖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糖攥紧,抬头看了看孟妈妈,孟妈妈笑着对她点点头:“去吧,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向阳这才松开紧攥着的手,任由孟菲拉着,跑进了飘雪的院子里。
她的红棉袄,在一片雪白里格外显眼。她跟着孟云他们一起滚雪球,小手冻得通红,却依旧认真地捧着雪,一点一点地往雪球上堆。孟菲把自己最爱的粉色箍戴在了雪人的头上,向阳则小心翼翼地把两颗黑纽扣摁在雪人脸上,当作眼睛。雪人堆好的时候,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那是孟云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的笑容很干净,像冬日的阳光,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雪落无声,屋里的暖灯映着窗外的雪,也映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语。孟妈妈端来一盆热乎乎的红薯,大家围坐在炭火盆旁,捧着红薯啃得满嘴香甜。向阳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暖意。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院子里的桂花树,也被雪裹成了一团白。四个孩子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里攒动着,笑声像银铃一样,飘出窗外,飘进梧桐巷的风雪里。那是孟云记忆里,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后来孟云才知道,孟妈妈为了收养向阳,跑了好多趟民政局和派出所,填了厚厚一沓表格,还特意请了假,再去了一趟山东的孤儿院,找院长了解情况,又去向阳的老家,找村干部开证明。那段时间,孟妈妈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未抱怨过一句。孟爸爸也很支持,他说:“多一个孩子,家里更热闹。向阳这孩子,看着就懂事,我们好好待她,让她也能有个家。”
向阳就这样留在了孟家。孟妈妈给她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把她送进了孟云所在的小学,和孟云成了同班同学,甚至成了同桌。她很懂事,从不哭闹,每天早早地起床,帮孟妈妈扫地擦桌子,把孟菲散落的舞毛鞋摆得整整齐齐。放学回家,她就趴在书桌前写作业,遇到不懂的题,就悄悄戳戳孟云的胳膊,小声问:“孟云,这道题怎么做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孟云总是耐心地教她,把自己的课本分给她看,把自己的笔记本借给她抄。两人一起背着书包上学,一起牵着手放学,一起在课堂上偷偷传小纸条,一起在课间操时躲在梧桐树下吃橘子糖。向阳的性子渐渐开朗起来,她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睛里的怯意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彩。她的头,在孟妈妈的打理下,变得柔顺乌黑;她的小脸,也渐渐圆润起来,透着健康的红晕。
孟菲依旧每天缠着她,拉着她一起练舞。向阳没有学过舞蹈,身体很僵硬,压腿的时候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牙不吭声。孟菲就像个小老师,一本正经地教她:“向阳,你要像我这样,腰挺直,腿伸直,这样跳出来的舞才好看。妈妈说,跳舞的女孩子,都是小仙女。”
向阳学得很认真,哪怕疼得浑身抖,也坚持跟着孟菲练。孟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在她们练完舞后,给她们煮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笑着说:“我们家以后,要出两个小舞娘啦。”
孟凌更是把向阳当成亲妹妹疼。学校里有调皮的男生欺负向阳,说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孟凌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找了过去,把那些欺负人的小子训得不敢吭声。他还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攒下来,给向阳买她爱吃的糖炒栗子,笑着说:“多吃点,长得高高的,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向阳捧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眼眶红红的,小声说:“谢谢哥哥。”
日子一天天过去,向阳渐渐融入了孟家的生活。她会跟着孟爸爸念唐诗宋词,稚嫩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她会跟着孟妈妈学跳民族舞,笨拙的舞姿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她会跟着孟云一起在书房里看书,指着书里的插画问东问西;她会跟着孟菲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她的红棉袄,换成了崭新的连衣裙;她枯黄的头,变得乌黑柔顺;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怯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和温暖。
孟家的暖灯下,总是回荡着四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孟爸爸的读书声,孟妈妈的钢琴声,孟凌的叮嘱声,孟菲的欢笑声,还有孟云和向阳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岁月里最动听的乐章。
孟云和向阳的情谊,也在时光的打磨下,越来越深。她们不仅是形影不离的姐妹,更是从小学到中学,坐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课桌旁的同班同学。她们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分担彼此的小烦恼,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长大。
向阳说,孟家是她的光,是她的家。
孟云说,向阳,你也是我的光,是刻在我骨血里的亲。
只是那时候的她们,都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悄悄转动。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甜与涩,爱与痛,会在多年以后,在金市的梧桐巷里,在那场盛大的重逢里,一一铺展开来。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那个飘雪的冬天,源于孟家老宅里的那一盏暖灯,源于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名叫向阳的小丫头。
(本章完)
喜欢金市花开半夏重逢请大家收藏:dududu金市花开半夏重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可能有些朋友不看那边所以在此说明小衆xp癫文,标题即内容,第一人称。这里肯定是没有全部文本的,随便骂,过分的评论我会反击或删除当我撞破头後,我才发现我活在一本小说里。我是豪门弄丢了二十年的千金,一个有六个哥哥,但都不太熟的恶毒女配。真的是这样吗?BgmClairDeLuneviolinamppianover角色名称对照表老大林海老二林山色欲嫉妒老三林予止傲慢贪婪老四林予河懒惰老五林予实在别的片场老六林光愤怒老七林月暴食贪婪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虐文阴差阳错女配穿书...
文案预收穿成死对头的人偶後本文文案影山星见有一个秘密,他有一个海胆头偶像。最开始,单纯是因为觉得偶像揍人的模样很帅,但作为一个高素质迷弟,他绝不会试图介入偶像的生活。可自从一场诡异的梦境後,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开始频频同框。要加LINE吗?难以拒绝!便当,很好吃。那当然以後都给你做!去了一家甜品店,要不要出来做暑假作业,顺便把蛋糕带给你?还有这种好事?!浑身上下都是谜团的伏黑君吸引了影山星见的全部注意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拨开笼罩在对方身上的神秘面纱,殊不知已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对方为他设下的陷阱。对此,围观了全部过程的弟弟影山律有话要说那家夥,绝对不怀好意,哥哥你不要被他骗了!影山星见理直气壮道伏黑君怎麽会有坏心思!直到有一天影山星见无意间在伏黑惠的卧室发现了自己的手帕,正要擡头询问,却猝不及防地被吻住了。窗外雨潺潺。影山星见感到唇上的温度滚烫,而伏黑惠已经退开,红着耳朵语气冷静地问可以接吻吗?影山星见可你都亲了!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他真的是个迷弟呀QWQ很久以後,所有人起哄让影山星见讲述他与伏黑相知相爱的过程。回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影山星见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在追星,还非常幸运地追星成功了,结果不要把我形容的和X粉的变态一样。所有人听这描述,你分明就是啊!冷淡但直球酷哥VS犬系迷弟食用指北CP惠惠!惠左文!惠左文!惠攻!惠攻!惠攻!雷者请光速脱离!小甜文,没啥剧情,主谈恋爱!自割腿肉的産粮文!很短,不长,请不要养肥我QWQ!感谢我不愿透露姓名的X姓基友友情赞助的文案!!!预收穿成死对头的人偶後被迫和死对头当了一学期的同桌後,游翎终于解放,就在他欢天喜地的搬着桌子离开的当天,他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一睁眼,死对头那张放大版的脸占据了他整个视野。这人一改学校里面对他时的冷淡,表情专注又痴迷的看着游翎所在的方向。今天给我的小鸟设计点什麽漂亮衣服好呢?游翎?????他竟然穿成了死对头的人偶!最恐怖的是,这个人偶的原型,竟然就是他。变态啊!扶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同桌游翎,甚至因他有了一项十分难以啓齿的爱好晚上,扶风照样为自己心爱的小鸟牌人偶设计着漂亮的衣服,谁知再一擡头,他看到自家小小的人偶竟然动了起来。它不太熟练的迈开了腿,却因不动作不熟练一个後仰坐在了书桌上,然後擡起了小胳膊指向了他,并用微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控诉道变丶变态!扶风!!!这麽可爱的吗?!不但没有被吓到,甚至瞬间兴奋了。不愧是以小鸟为原型设计出来的人偶!就这样,游翎每晚都要被迫穿到扶风制作的人偶身上,渐渐地,两人的关系有了奇妙的变化。又一个夜晚,人偶游翎艰难的用小手挡住了不断向他靠近的那张脸,凶巴巴的对扶风说不许亲我!听了他的话後,扶风突然缩回了脑袋,就在游翎正打理着乱糟糟的小衣服时,却听扶风捂着额头在一旁喃喃低语这也太可爱了吧?游翎果然好变态啊!表面风光霁月丶内里有着不可告人变态小秘密的校草攻VS嘴硬心软别扭炸毛学霸小鸟受内容标签综漫少年漫甜文咒回轻松影山星见海胆头一句话简介偶像为什麽要亲我QWQ立意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
且说元宵佳节,洛阳城内处处张灯结彩,人人欢度上元节,就连城中最大的青楼迎春院,也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准备了一些新的节目,以作为对新老顾客一年来的答谢。 迎春院不愧为洛阳城中最大的妓院,占地约有数亩地大,而主楼也有五层,中间更有一个大厅,节目便在大厅中举行。 此时已经二更天了,大厅上早已经是宾客云集,这些人多是洛阳名流,当然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