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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傻子当记者时,写了一篇《女厂长离婚奥秘》,现在,就在大厅里的舞台上,刘媛媛、刘傻子、沈明贵与程萍站在台上,小雨导游来读这篇文章。穿越号机器人手机进行时空穿越,大厅的大视频上出现了电影一样的图影。这是图文转换达到的效果。
那一年的一天,我接到女厂长严桂芳的电话:“刘傻子吧,你有时间吗?”我说:“有什么事情?”她的声音很亮:“我从皮件厂退休了,现在洪山社区支持我办了一个洪山箱包厂,招聘一些刚退休的工人、干部与社区的高中生,你有空到我厂里来玩吧。”
我与报社一个同事到她办的工厂去看她。我看见这个厂房,红色的砖瓦楼房,门口挂着一个铝合金的招牌,白底红字,上面写着“洪山社区新型箱包厂”。一群工人在议论,一个老大姐说:“我们的厂长多么和气的一个人呐,可是她的丈夫却要与她离婚,说她成天在工厂里,或者出差联系业务。”旁边一个老太婆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严桂芳厂长出了厂门,她请我与记者小陈一起进了厂长办公室。
当我问严桂芳:“严厂长,听说你已经与丈夫余三哥离婚了,是真的吗?”她忽然对我说:“我是与余三哥离婚了,这是等待了二十年的离婚。”
我听了,一下楞住了。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写过他们夫妻是如何恩爱。这是她原来单位的职工说的,她本人也认可,她老伴余三哥还证实过了的。
我是《书刊周报》兼《真情》杂志广告科长的时候,认识严桂芳厂长的,那时,她是一家皮件厂的厂长,她经一个朋友推荐,认识了在杂志社当记者的我。我让她将街办企业生产的人造革包在《书刊周报》兼《真情》上做广告,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有个条件,让我给她编写了人造革包的广告词。
由于她在任何困难面前总是乐呵呵的,见人一脸坦荡的笑,我请荆楚湖北日报资深女记者胡永兰写了一篇人物特写,题为《快乐的女厂长》。想不到快乐的女厂长,婚姻并不快乐。
听说严桂芳与余三哥结婚几十年,从来没有大吵大闹过。人到中年的严桂芳,为什么要与余三哥离婚呢?我很困惑。于是,我问严桂芳厂长:“我弄不明白,你们原来不是挺恩爱的吗?现在为什么会离婚呢?”
她这回没笑,表情很严肃:“我们所谓的夫妻恩爱是一种假象。其实,我们是面和心不和。有一个压在我心头多年的不满,我一直没机会宣泄。”于是,严桂芳讲述了她与余三哥的情感纠葛——
接着,严桂芳厂长给我们披露了她的婚姻,严桂芳的父亲是一个企业的工程师,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因病去世。严桂芳的母亲守寡,将她养大。那时候,严桂芳读技校,去企业实习,认识了余三哥师傅,他是一家纺织机械厂的高级技工,单身汉。余三哥得知小田母亲患了癌症,看病动手术需要大量费用,就主动给她钱,还到医院去照料严桂芳的母亲。
于是,严桂芳母亲痊愈后,对严桂芳说:“女儿,如果没有余三哥借钱给我们,让我及时动手术,我恐怕已经告别人世了,知恩图报,我希望你嫁给余三哥。”严桂芳实际上是希望上大学,成为一名父亲一样的工程师,或者,以后嫁给一位工程师当妻子。
严桂芳对工程师是最为尊重的。可是,母亲的癌症确实是亏了余三哥在经济上的支持。虽然他其貌不扬,比自己大十多岁,是个普通技师,但是他们无法报答余三哥的救命之恩。严桂芳听母亲既然说了,就与余三哥师傅谈恋爱,结了婚。
严桂芳与余三哥结婚后,生下大女儿,他十分喜欢,要给女儿起名字,余三哥说:“我的女儿就叫余花朵。”严桂芳说:“这个名字太俗气,有点像小猫小狗的名字。”余三哥说:“我就是希望我的女儿像花朵一样好看。”
两年后,严桂芳与余三哥的二女儿又降生了,严桂芳说:“三哥,这次让我来给我们的二女儿起名字。我想让她叫余文化。”余三哥说:“你是不是想讽刺我没有文化。我已经想好了,二女儿的名字叫余苹果。”严桂芳说:“还是俗气,你起一个水果的名字。”余三哥说:“严桂芳,水果的名字有什么不好,还有平平安安的寓意。”
不过,余三哥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负责照料两个女儿的生活与学习,十分尽力。严厂长当厂长,工作十分忙碌,她成天为工厂里的产品设计、产品生产与产品营销奔忙。严桂芳十分感激余三哥作为女儿父亲,尽职尽责。
但是,后来,严桂芳与余三哥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矛盾越来越深。严桂芳从小读书用功,成绩优秀,读了高中,一直想读大学,考虑到母亲身体不好,就参加了工作,她想,一边工作,一边读大学。严桂芳当上三八红旗手,江城市妇联要推荐她去华师大读大学,余三哥反对说:“严桂芳,你已经是高中生了,而我只是初中生,你读了大学,我还能够与你维持夫妻关系吗。”严桂芳没有去读大学了,就报考了华师大函授学院。
严桂芳与余三哥结婚前,只是觉得余三哥年龄大,其他毛病还看不出有多
;少。结婚后,就不是这回事了,严桂芳发现余三哥疑神疑鬼,不信任自己妻子的为人。他们住在花楼街上一栋五层楼的二楼两间小房里。严桂芳有时与一个叫韩光的男同学在家里复习。余三哥对他们说:“这栋楼里人多吵闹,你们将门关起来学习吧。”
余三哥将门关上,却悄悄地站在门口偷听里面说什么,还从木门缝里往里看。不料,有一次严桂芳突然站起来开门,余三哥站在门口没有提防,结果余三哥的头被撞了一个小包。余三哥一下难堪得不好下台,垂下头。严桂芳呢,心里的滋味很难受,就是不愿意说出来,脸上勉强的笑容,有点苦涩有点无奈。
这还不算,余三哥的年纪比严桂芳要大上十多岁。他与严桂芳一起走在路上,一个个子高,身体富态,脸上有红是白。一个又矮又瘦,额头刻满岁月的皱纹。有人认识严桂芳厂长,就说:“你当厂长的,总算有时间陪你父亲出来转转。”余三哥听了,阴沉着脸。
严桂芳哭笑不得:“莫瞎喊,这是我的丈夫。”别人听了,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事后,余三哥对严桂芳说:“我以后不陪你上街了。”严桂芳在家里洗头洗脸,打扮自己,余三哥就在一边挖苦:“你还嫌不年轻,要打扮得像个姑娘伢。”还说:“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我想,我们两个离婚算了,我与两个女儿的女婿与外孙一起过日子,你与工厂的机器在一起过日子。”
严桂芳说:“余三哥经常对我说这话,说多了,我也想与余三哥离婚。但离婚后,余三哥有自己的退休费,还有两个参加工作已经结婚的女儿照顾他,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余三哥离婚没有顾虑。而我呢,江城武汉市三八红旗手,报纸电视上有我的报道,我与他离婚,人们会说我是过河拆桥,或者说我是见异思迁。”
余三哥与严桂芳的感情有了裂痕,经常打嘴巴官司。那段时间,皮件厂订单多,工人们经常加班加点干活。严桂芳就搬到厂办公室去住了,引起了余三哥的猜忌。而严桂芳呢,住在厂办公室,精神觉得特别轻松,她这才意识,不幸的婚姻像一个牢笼。可是,那个余三哥也不是吃素的,隔三差五跑到厂里来,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严桂芳的厂长办公室里,里面有张铁床。余三哥就躺在铁床上不走,毕竟是夫妻,赶他走,又没有道理,就让他留下来。两个人挤一张小铁床,夜半睡得迷迷糊糊,翻个身竟然从铁床上摔到地上。
严桂芳睡觉不安神,心里烦得要命。第二天严厂长上班没精神,眼睛皮子一直在打架,办公室李主任关心地说:“喂,严厂长,余三哥昨天晚上没有走呀,那么窄的床,怎么睡觉唦,没有掉下来就不错了。”严厂长听了,哭笑不得。
当然,这余三哥不是一无是处,他对他的两个女儿,很是爱护。给她们做饭,陪她们做作业。田呢,为了不被人指责,为了两个女儿,她一直忍,忍耐了漫长的20多年。如今,严桂芳再也不想委屈自己,死守没有爱情的婚姻了。
严桂芳说:“我的两个儿女那个时候都不大,离婚了,我一个人是挑不起家庭的担子的,也没时间去抓工作。可现在不同了,改革开放以来,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变化,离婚得到社会的理解,我不怕社会舆论的压力了。再说我已经退了休,办的是社区企业,自由自在。我的两个女儿都成家了,也不用操心了。总之我没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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