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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临见了总嘲笑:“哎呦,我们临溪的信客又来了。”
挽明月把包袱解了往他身上一扔。
韩临将将接住:“你干嘛啊。”
“都是给你师兄的,不给你我给谁啊,他天天练功着了魔似的,除了你是有谁能接近他?”
韩临重塞给他:“那待会儿他不就过来了吗,师姐们要是知道我又替你师姐师妹送这东西,该拧我耳朵了。”
这厢路过几个女弟子,往他们这边看了几眼,韩临忙往后撤,离那包袱远些,撇清关系,干笑着叫了声师姐好。
挽明月一点他额头:“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你长得也不难看啊,天天窝囊成这样。”
韩临反口问他:“你长得也不丑,你是有消息了吗?”
“那谁让临溪这地方的都被你师兄迷得五迷三道。况且现在又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又不是你。”
韩临反驳:“我又怎么了?”
“喔——也不知是谁,每次追我到我们道观,老是变着法绕远路,去看我们贺师姐。”
韩临耳朵噌得红了。
挽明月心道:“他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吧?”口上却依旧笑着打趣他:“你倒也还挺会看,贺雅是临溪最漂亮的女孩子。”
话说着,想起同住的兄弟正为情所困着,挽明月道:“唉,你知道什么讨好姑娘的法子吗?我有个兄弟死活追不到。”
“花啊,送花。”韩临还是老实告诉了他,见远处上官阙往这边来,远远叫了声师兄,这才又说下去:“我爹以前每次种地回来,在路上就折点花带回来给我妈,出去赶集也会买几枝平常见不到的花带回来,我妈每次都可开心了。”
挽明月没想到他父母感情这么好,还没多说什么,韩临便已小狗接主人似的朝上官阙跑过去了。
这种说着说着人跑没了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挽明月抱着装着少女心绪显得尤其沉甸甸包袱,终于步入极度看不顺眼上官阙的行列。
但他不怎么和上官阙接触,上官阙眼界也高,无论如何挑衅都温和不回击,只在偶尔比试时狠狠往人身上打。
挽明月对韩临抱怨:“他一定是故意的。”
“没,我师兄不跟你一般计较。”
“不要这么昧着良心好不好?我怎么不见他打你也这么狠?”
韩临:“那你还不是活该。”
挽明月:“你这不就承认他是故意的了吗!”
很倒霉,挽明月那两年几乎没赢过韩临,赢过上官阙更是天方夜谭,自己和韩临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但他觉得韩临对自己久战不败,上官阙要担很大的责任,一个在武力上打击他,一个在谋划上打击他。
两人不时吵闹,对着对着招便实打实打起架来,如此一来,毁坏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只石狮子,有些年头,也有些来头。
青崖道长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待,说每个地方的灵气都有限,最多十年就要将道观迁址挪地方,这年是落脚临溪的第五年了。
路上行李多,不好带,可有一对石狮子,每次换地方都要搬来搬去。
挽明月听师父念叨过那石狮子的由来,但也没怎么用心记,只知道人家那一对里的公狮好端端守在道观门前好些年。
那天挽明月是过来找韩临比试新琢磨出来的剑法的,原本没想和他吵架。
休息时候韩临去扫地,平常他总是和上官阙成双入对做这个,今日却不见上官,他也不在一边挑他刺,帮他扫地时挺闲,便找话头:“今天怎么不见你黏着你师兄了?”
他本意不是阴阳怪气,但平常这么说话说惯了,出口就知道要遭。
韩临压着火瞥他一眼,去解手掌心缠着的布条。他前一阵初用钢刀,练功紧了,力道有点大,手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
“师兄他娘又来找他了。”但还是回答了挽明月。
上官阙是家中长子,他娘亲每年都要来两次临溪,带他的弟弟妹妹上山来看他。这次他有个妹妹刚四个月大,专程带来给他见见。一般上官阙娘亲过来,都要都带他下山好好吃几顿饭,改善改善胃口,再说些体己话,很惹山上过苦日子的人羡慕。
挽明月也想挽救语气上的戏谑,努力岔开话题:“你师兄的妹妹们也跟他一样好看吗?”
“都没他好看。”韩临低眼,依旧抿唇拆沾血的布条。
“那——你师兄和我们贺雅师姐谁更好看?”
换做平常人这么说,韩临会老老实实答他师兄更好看,可说这话的人是挽明月。
见他二人关系好,又听了韩临师兄弟调笑他们两个形影不离,挽明月给人找不痛快的时候就净爱朝韩临说些他跟上官阙的肉麻话。
上官阙在一旁听他起哄,也觉很不中听,私下对韩临道:“这人生得书生样,一身灰蓝道服白净,却是轻嘴薄舌,十足的地痞无赖架势。”
似乎是因为小时候在屠夫那边做学徒的事情,韩临很听不得那种话。
起初听师兄们讲,他也要义正辞严地反驳,说他喜欢姑娘。师兄们同他关系好,也只是说笑,见他认真,便只偶尔提提。
可挽明月讲话却与师兄们不同,他是奔着韩临发火说,给韩临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烦他烦得要死。上官阙在他身边会管着他,叫他不要闹大了,不会出大事。但上官阙并非与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有自己的功要练,自己的事要做,父母和一些人的信要回。
挽明月吵吵闹闹,连带着在上官阙面前不吵了的韩临,都又吵了起来。上官阙可是花了很多精力去教,去让韩临改掉说一堆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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