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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例外,都是不尽如人意的。
而期间,她也不是没有重回这附近,只是不知为什么,总也拿不出勇气自己过来看看。
好像只要不是亲眼看见,那天种下的树苗就已经抽芽,长得好好的。
这次是基地准备重新给这块地植树,她才报了名随大部队赶过来。
她杵着腰站在烈阳下,口罩外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在阳光和风沙的多重作用下,已经透出红色。
墨镜下的两只眼睛由远及近,又由左至右地扫视。
入目之处皆是荒凉。
她仰起头,掀开墨镜直勾勾朝太阳看。双眼刺得闭了闭,视线回落时,满目只剩事情坐实后的失望与空洞。
果然。
哪有什么奇迹呢?
像是嘲弄自己仍还像前些年一样天真,许清如哼笑了声,转身要走。
没两步,两只褐色的小虫子你追我赶从她脚边爬过。
她下意识追着望过去,虫子爬过的痕迹也如她方才的脚印,踩下又被掩埋,踩下又被掩埋,如此循环。
看出去一段距离后,她正想收神,视线里猛然窜入一抹绿。
极小,和绿豆差不多大。
她用掌跟揉了揉眼,确认不是错觉,拔腿就往那侧跑。
靠得越近,晕进眼里的绿色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一株存活的小树,看品种和大小,确认是她们两年前栽种的没错。
那棵树就这么孤零零立在茫茫沙土中,叶片随风沙摇曳。
瘦削却笔挺。
许清如眼眶一热,俯身蹲下,指尖小心翼翼触到树叶,掸了掸上面的沙粒。
她就这么静静盯着面前的小树看,不多时,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沙地中。
这会儿席卷的沙尘归于平静,天空蒙上一层灰蓝。
许清如合上眼,聆听耳畔掠过的微风。
一颗心似乎也在跟着那阵风飘荡,而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她许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了。
不知多久,单调的风声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破。
没等她睁眼,右手边传来一声:“昭昭,你还真在这儿啊!”
身处无尽的荒茫和凄凉中,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润悦耳。
她听出来,来人是同为志愿者的何心朗。
“你怎么过来了?”许清如手杵沙地,撑起半个身子。
和她对上视线,何心朗咧嘴笑得灿烂。
他小跑过来,伸手拉她起来,“我们的队伍今天也在这边驻扎,见你们的负责人在,却怎么也没找见你,就猜……你会来这里。”
这片树苗的种植,当初何心朗也有份。
许清如拍拍手掌上的尘土,侧身说:“你看,活了。”
何心朗顺着她视线看,两秒后,两眼透出亮光,满是惊喜,“还真活了。”
许清如笑笑,问他:“干嘛专门过来找我?”
“晚点营地有篝火晚会,怕你又躲着不参加集体活动。”他笑说。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往回走,没多会儿便到达营地。
今天驻扎的队伍多,帐篷密集支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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