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之(元拾)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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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sp;&esp;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这是可以说的吗？等打量了渡和艾巴等其他在场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没有变，才反应过来：“你在逗我？”

&esp;&esp;他低低笑了两声：“还没学就先中计可不行啊晴子。”

&esp;&esp;好恶劣……这家伙女人缘到底哪来的？

&esp;&esp;夜神月总是能把握好度的，在我真正生气前，他放下翘起的腿坐正，开始认真教我伪装的技巧：“对于你来说，需要克服的最大问题是心虚。决定对方是否相信你谎言的，不是你的谎话编的有多真实，而是你本人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现在，”他手掌朝自己那边招了招，“对我说一个谎。”

&esp;&esp;我胡乱说了一个：“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生气。”

&esp;&esp;夜神月露出一个笑容，先是肯定了我：“懂得结合情境掺杂少量真实，还不算太糟。”

&esp;&esp;“不过，”没等我窃喜，他马上接着道，“眼神飘移犹豫时间太长重音不对后半句语速过急——容我提醒一下，你是在说谎，不是在向我撒娇，晴子。”

&esp;&esp;我瞪大了眼睛看他：“我没有。”

&esp;&esp;“刚刚那句谎话有这句一样的效果的话，我就相信了。”

&esp;&esp;我捞起一旁的抱枕，朝他扔过去。

&esp;&esp;夜神月一手接住，又是在我真正想要痛扁他一顿的关口，重新开始了认真的讲学。

&esp;&esp;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此人展示了其炉火纯青的面不改色说胡话的惊人能力。我老了要是碰到他这样卖保险的，指定养老金和房子两空。到后来，我都开始纠结起他平时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esp;&esp;可能只有夜神月自己知道吧，毕竟也没多少人能拆穿他。不会被拆穿的谎言，也就和真话没什么两样了。

&esp;&esp;不，或许他自己也分不清。他让我练习的最多的，是「不断强化自己内心的信念」，让自己也觉得「我说的一定是对的，别人质疑我是对方的问题」。

&esp;&esp;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茶几的位置抚过，滑落在窗台，从柔和到强烈，好像要炙烤干这世间的一切，蝉鸣声嘶哑，在它献祭生命的夏日。我端详着侃侃而谈的夜神月，在听讲的间隙出神地想：如果有那么一个谎，自己其实也意识到是假的、是错的，却一直相信到死。那么这个人到底算是最高明的说谎者，还是最悲惨的被骗者呢？

&esp;&esp;……

&esp;&esp;在连续几天夜神月和艾巴给我的集训下，我脑子比刚失忆那阵还疼，但总算是学到了不少技巧。不时出去挑松田他们练手，还真让我骗到了好几次。松田他们都直呼：“晴子你已经学坏了！别人也没那么容易骗到你了！”

&esp;&esp;可每当我自信满满带着我的学习成果去找l挑战时，没有一次不被识破。更绝的是，他还给我指出逻辑上的不足之处，点评我说的话有哪些一查就可证伪的点，在我气馁时丢下一句「有进步，继续加油」，把我气得不轻。

&esp;&esp;到了最后一天的晚上，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总控室。

&esp;&esp;里面只有l一个人，蹲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esp;&esp;我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esp;&esp;空气里很寂静，他知道我在看着他，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在看着他。

&esp;&esp;半晌，我喉咙上下重重吞咽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压抑的呜咽，划破了这寂静。

&esp;&esp;l僵直的动作意味着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嘴微微开合，带着明显的震惊之色转过头来。

&esp;&esp;“对不起，我办不到。”我说。

&esp;&esp;哭腔让我有些难堪，但很快汹涌的情绪就让我顾不了这么多了：“你说的对，我太自以为是了。”

&esp;&esp;“我以为我可以帮得上忙，可是我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没能够完成你的要求，是我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