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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服还算好脱,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衬衫里还套着一件浅灰色的打底衬衣。陆柏年捏着纽扣,一颗一颗缓缓解开,又伸出一只手拦在沈悸的后腰,轻轻将衬衣从他身下抽出。沈悸被惊动,眉头蹙得更紧,闻到不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挣动。“别乱动。”是陆柏年的声音,沈悸的眼皮很沉,迷迷糊糊试图睁开,又困顿地耷拉下去。两人挨得实在太近,陆柏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悸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手腕,酥酥痒痒。将衬衫叠好放在一边,陆柏年伺候小孩似的去解沈悸的裤子。以前过年的时候,几大家子人凑到一起吃年夜饭,陆柏年是除了他堂哥外在小辈里最大的一个,也就承担了照顾小孩子的责任,有的贪杯喝果酒喝醉了,都是他给脱衣服脱裤子送进被窝。瞧着沈悸,陆柏年笑笑,白捡来的弟弟就是麻烦。想着,陆柏年的手突然顿住。沈悸不是小孩,这也不是他家,无数之前办案时翻看的特殊片子一股脑涌进大脑,之后越发无法抑制的与面前的画面重叠。大部分场景都是在宾馆里——一个被灌醉失去意识的受害者,一个裹着浴巾、一切就绪的施暴者。施暴者一点点剥开受害者的衣服……陆柏年嘴角微抽,关掉灯四处打量一圈,确认没有发现类似针孔探头的设备,才打开灯蹑手蹑脚帮沈悸脱外裤。留条棉裤……不舒服也凑合睡吧。陆柏年俯身,很随意地将沈悸拦腰抱起。沈悸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挪了挪,兔子似的嗅嗅鼻子。可就在陆柏年将沈悸往床上放的瞬间,还没等人踏踏实实躺在床上,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床腿突然断裂,沈悸连同身下的床褥一起猛地陷了进去。陆柏年一个踉跄,就这么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压在沈悸身前,和一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睁开的眼睛对视。沈悸瞳孔骤缩,眼睛眨巴几下,脸上满是错愕。两人都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对视了几秒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断裂的床腿。“不是我干的!”陆柏年反应过来,立刻将两手举过头顶,和被扫黄队扫了一般摆出无辜求饶的姿势。沈悸惊魂未定,被陆柏年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那是我干的?”沈悸试图起身,床“咔哒”一声又往下陷了陷,他看着陆柏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松垮的浴巾,骨子里那点别扭的报复心作祟,他伸手就狠狠一扯。浴巾向下坠落,陆柏年浑身一僵,瞪着沈悸说不出话,就这么想欣赏他的内裤是吧!“还想解释清楚就赶紧联系吧台。”沈悸窝窝囊囊地爬起来,“去穿衣服。”“哦哦哦!好好好!”陆柏年讷的像块木头,慢慢悠悠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不奇怪、两个大男人挤一间房不奇怪,但两个男人挤一间房还把床给睡塌了这就很奇怪!好在两人办理入住的时间不长,现在找吧台换房还能解释是硬件问题,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顾不上别的,慌忙套上外衣给吧台打电话。陆柏年对着听筒,语气窘迫:“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504的床塌了,不是我们弄的,麻烦你们上来处理或者登记一下。”电话那头的女生显然没料到会接到这种诉求,愣了有一会儿迟疑着反问:“床?床塌了?”陆柏年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电话挂断后没多久,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陆柏年快步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穿着民宿的统一工服。看见开门的是个高大男生,女生先是下意识装傻笑了笑,之后很快在心里给这位帅哥默默打上了“衣冠禽兽”的标签。女生跟着客人走进房间,目光一扫,才注意到榻榻米上还坐着个人。沈悸睡眼朦胧地抬眼看过来,清秀的脸上带着未散的倦意,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模样透着几分无辜。女生在心底“啧啧”两声,看向陆柏年,又看向沈悸,最后把视线落在大床上。她不好多打探客人隐私,掏出手机对着断裂的床腿和下陷的床褥拍了几张照片,准备上传到报修台账。看见最近的更新记录,女生意识到自己完全误会了,主动开口解释:“先生很抱歉,这间房的床确实是有问题的,半小时前保洁清理房间时已经做了登记报修,但维修师傅还没来得及过来。”“您看看我是给您调换房间,还是……”她的目光落在榻榻米上,补充道,“如果两位没有更换房间的想法,这边可以补偿二位四张晚间就餐的自助餐券,您看?”陆柏年眼睛一亮,四张自助餐券可比换房间划算多了,只是这事得看沈悸的意思,他立刻转头看向榻榻米上的人。沈悸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我们两个睡一起就行。”女服务员闻言温和地笑了笑:“那两位先休息,餐券信息会同步到房卡,需要用餐时出示房卡即可。”陆柏年挠挠头,觉得又被误会了:“谢谢,麻烦了。”服务员摇摇头:“没关系,两位好眠。”说完,女生用着落荒而逃的架势火速离开。看着房门关上,陆柏年抿了抿嘴,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看自己。这四张自助餐券的代价——大概就是自己在服务员眼里“无痛出柜”了。“为了维护我的好男人形象,我是不是应该去三楼买两盒避孕套。”陆柏年随弯就弯,已然接受现实。“一盒不够?还要两盒?”沈悸知道陆柏年在开玩笑,也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被误会了。“……”陆柏年已经没有心情解释“买两盒”是一个形容词,不是指具体数量。“那咱俩试试你就知道我要用几盒了。”陆柏年知道自己说得话过于欠揍,贱兮兮地躲远,还是被沈悸一抱枕砸到后脑勺,摔在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床上。“你偷袭?”陆柏年一只手举过头顶,又蔫了似的摔回去。生理性喜欢错乱的开始清晨的京江被裹在一层薄纱似的雾霭里,天光是淡青色的,顺着鳞次栉比的楼宇缝隙蔓延下来,叫人一眼看不到尽头。陆柏年打开窗户,对着窗外深吸口气,淡淡的凉意钻进室内,他清醒不少,身体的自然反应也慢慢平复下去。沈悸在洗澡,浴室里的水声不断。陆柏年忘记和沈悸说那劳什子情趣沐浴露的事,待沈悸出来,他没忍住笑出声。“怪不得……”沈悸在说昨晚的事情。陆柏年燥得要死,听见沈悸这么说,臊着脸继续回窗台吹风。因为大床塌了,昨晚他不得不和沈悸挤在同一张榻榻米上,这里的不同于他家里,民宿的榻榻米放好被褥也就刚好是两个人的大小,不会很挤,但也没多宽敞。沈悸晚上睡得不踏实,夜间惊醒几乎下意识地钻进陆柏年的被褥,搂住陆柏年。陆柏年充当人形陪睡玩偶,已然见怪不怪。沈悸因为爆炸,在医院就反反复复的做噩梦,医生说这是人在精神高度紧绷后的正常现象,只要充分休息、让大脑意识到已经安全了就能慢慢恢复。为了能让沈悸有些安全感,他就任由对方抱了他几晚。只是这次……出了岔子。陆柏年心火旺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沈悸抱着他,头靠着他的后颈,发丝刮着脖颈泛起一阵酥痒,让他连着心里跟着一团乱麻。沈悸的手很凉,无意识地穿过衬衣下摆,摸上他的小腹,原本只是虚虚搭着,没有其他的动作。“你身上怎么这么滑?”沈悸睡意不强,奇怪地问陆柏年,同时很自然地顺着腹部的结构上下摸了摸。陆柏年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干发紧:“你洗个澡就知道了。沈悸没说话,老实地把手挪到衣料外。陆柏年闭上眼,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身体也跟着病了,浑身上下的毛孔好像全部炸开,好兄弟也激动的高高翘起。他不敢说话,不敢呼吸,更不知道怎么样面对沈悸。陆柏年只觉得心跳疯狂加速,几乎快要撑破胸腔跳出心口。“睡吧。”陆柏年攥住沈悸的手腕,生怕这人再做出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沈悸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察觉到什么。欲望被点燃,那股邪火便越发不可收拾的疯狂蔓延,几乎瞬间燃遍全身,疯狂地向他叫嚣。他只能佯装自然地挪动身体,生怕被对方发现端倪,呼吸越来越重,额头很快浮起一层薄汗,额角青筋跟着突突直跳。良久,沈悸的呼吸变得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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