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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内,气氛正被推至高潮。
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水的馥郁,以及一种名为“财富”的躁动气息。
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长条座椅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前排贵宾席更是珠光宝气,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在此。
台上,一位穿着黑色礼服、打着领结的拍卖师正口若悬河,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职业性的煽动和热情。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展示着一件清中期的青花缠枝莲纹赏瓶,釉色温润,画工精细。
“各位尊贵的来宾,现在您看到的这件藏品,传承有序,品相完美,是书房陈设、收藏投资的绝佳选择!起拍价,八千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元!八千元,有没有人出价?”
“八千五!”台下立刻有人举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
“九千!”另一侧,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的富态夫人不甘示弱。
“一万!”金丝眼镜再次加价,语气笃定。
“一万零五百!”富态夫人微微蹙眉,但还是跟了。
价格在一声声或沉稳、或急促的报价中节节攀升。
举牌的动作,报价的声音,交织成一场没有硝烟的金钱游戏。
有人志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有人谨慎观望,只在关键时刻出手;也有人纯粹是来凑热闹,交头接耳地点评着藏品和出价者。
“啧,老陈这是下血本了啊,听说他最近想打通北边那条线,这是要送礼?”“张太太还是这么喜欢瓷器,她家客厅那个博古架都快摆不下了吧?”“你看刘局,一直没动静,估计是等着后面那幅画。”
交谈声低低地弥漫在竞价声的间隙。
男人们交换着眼神,揣测着彼此的意图和实力;女人们则比较着彼此的珠宝和衣饰,偶尔对某件拍品流露出兴趣,更多的是将这里当作一个展示身份和社交的舞台。
洛明明坐在贵宾席靠中间的位置,身姿笔挺,墨绿色旗袍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偶尔扫过台上的拍品,但更多时候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对竞价并不热衷。
只有熟悉她的人,或许才能从她微微交叠的、放在膝上的双手,看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她的思绪,或许还停留在刚才走廊里与那个“小冤家”的短暂相遇,以及之后古来等人带来的不快上。
拍卖师敲下木槌“一万八千元!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又一件藏品名花有主,引来一阵或真心或客套的掌声。
工作人员迅撤下赏瓶,换上下一件拍品——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立轴。拍卖师再次开始充满感染力的介绍。
会场侧面的通道里,侍者们端着酒水点心悄无声息地穿梭,补充着各人手边小几上的消耗。
后排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座位上,有人开始低声谈起了生意,或者交换着某些隐秘的消息。
金钱与权力,欲望与算计,在这看似高雅文明的拍卖会上,如同暗流般涌动。
气氛热烈,灯火辉煌,举牌落槌之间,是1979年末,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们,最直观的欲望展演场。
而在这片喧嚣与浮华之下,二楼某个紧闭的包厢里,刚刚结束的短暂暴力与更隐秘的操控,仿佛从未生。
只有地上残留的些许水果汁液和歪倒的保镖,暗示着这里曾有过不同寻常的动静,但很快,连这些痕迹也被重新站起的“王福来”叫了一些小弟上来处理了,虽然一开始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有点懵,但是也只能听从了老大的指示。
二楼包厢内,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和果盘打翻后的甜腻。
尽欢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目光冰冷地俯瞰着楼下逐渐进入尾声的拍卖会,王福来傀儡垂手立在身后。
从王福来平板无波的叙述中,尽欢已经拼凑出了那个前夫——名叫周振邦——的完整计划。
无非是些下三滥的手段收买或胁迫司机在干妈回家的偏僻路段制造“意外”车祸;或者派人尾随,在她独处时进行绑架、羞辱,拍下照片用以威胁、败坏名声;甚至可能想利用某些残留的“关系”,在行政或经济上给干妈使绊子。
计划的核心是“拍卖会结束后”,趁着她离场、归家,防备相对松懈时动手。
“危机重重……”尽欢低声重复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对方在暗处,又是有备而来的恶意,难保不会出纰漏。他不能赌。
思虑片刻,他眼神一凝,做出了决定。
心念微动,意识沉入那玄妙的“牌堆”空间。
里面除了常用的几张牌,还有一张边缘泛着淡淡蓝光的“加号牌”,这是他之前积攒下来的强化道具。
没有犹豫,他的意念锁定了那张边缘漆黑、质感古朴的“武者牌”。
“使用加号牌,强化武者牌。”
指令下达的瞬间,意识空间里,那张加号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静静悬浮的武者牌中。
“嗡——!”
武者牌猛地一震,漆黑的牌面仿佛活了过来,上面原本简约的武者图案开始扭曲、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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