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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印象
&esp;&esp;圣城,静思园。
&esp;&esp;午后的阳光透过古木枝叶,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叶韶坐在书房里,看着一本厚重的符箓典籍,手边放着几枚练习用的玉片,她安静而专注,仿佛已完全适应了这宁静的生活。
&esp;&esp;苏珊无声地走近,轻声道:“圣女,格里高利阁下前来拜访。”
&esp;&esp;叶韶便把书放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裙,但没有迎到门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esp;&esp;格里高利来见她,本来就无需通报。
&esp;&esp;格里高利很快就走了进来,叶韶便微微躬身,手指在胸口点了四下:“神明护佑。格里高利阁下,日安。”
&esp;&esp;神父每日的教育并没有落空,至少,叶韶现在行的教会礼完美到无可挑剔。
&esp;&esp;格里高利平静地回礼,走进来,直接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开门见山:“圣女,关于你后续的培养方案,枢机会议正在征集各方意见。裁判所需要对你的思想动态进行评估。坐下说吧。”
&esp;&esp;叶韶反而像一个客人。
&esp;&esp;但叶韶也没有不同意见,在苏珊挪过来的椅子上端正地坐下,姿态一样无可挑剔。
&esp;&esp;“你最近在想什么?”格里高利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esp;&esp;“劳阁下亲自过问。”叶韶的眼眸微垂,不与格里高利对视,语气也带着适当的谦逊,“近期在修炼之外,主要是在按照老师的指导研习符咒基础,也接受了一些神圣的教育,不敢懈怠。”
&esp;&esp;格里高利明显不是来听这个的,所以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esp;&esp;这是一个多月以来,叶韶第一次见格里高利。
&esp;&esp;不知道在枢机会议正式讨论叶韶的培养方案之前,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esp;&esp;叶韶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开口:“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静思,我确实认识到,我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些轻狂,给教会和师长带来了诸多麻烦,我很抱歉。”
&esp;&esp;格里高利只给了三个字:“然后呢?”
&esp;&esp;叶韶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适当的,被最严苛的长辈询问课业的紧张:“我已明白自己的位置与责任,往后,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不会再犯。”
&esp;&esp;“是么。”格里高利看着叶韶——微垂的目光,颤动的睫毛,轻轻抓着裙子的手,一切都是最合适的,一个懂事,聪明,且在认错的女孩的姿态。
&esp;&esp;叶韶回答得很镇定:“是的,阁下。”
&esp;&esp;格里高利呵了一声:“可是,圣女今天去见了冷文瑶。”
&esp;&esp;叶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esp;&esp;但她回答:“是的。”
&esp;&esp;“圣女。”格里高利审起人来,简直每个字都向冰珠砸落,“你觉得,这是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不会再犯的人,应该有的表现吗。”
&esp;&esp;叶韶回答:“阁下,我去见冷老师,获得了老师的准许。”
&esp;&esp;“我并没有在怪罪你去见她的行为本身。”格里高利说,“我只是在想,圣女为什么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和一个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人,谈那么久的……从未对向任何长辈谈过的,往事。”
&esp;&esp;叶韶沉默了片刻,苦笑起来:“因为,并没有任何一位长辈愿意听我说这些往事,我曾经试图撰写我为什么会记得那个符咒,记得如此清楚的陈情书,但被礼貌的阻止了。”
&esp;&esp;这不是在告状,所有高层都知道并且默许,叶韶如今的所有时间被严格地控制着,她确实写不了这份陈情书。
&esp;&esp;“圣女。”格里高利总算等到了想要的情绪,“你刚才还在说,你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你觉得,不矛盾吗?”
&esp;&esp;叶韶并没有被格里高利的话镇住:“不矛盾,我认为,我纵使愿意接受教会对我的一切安排,但在关于我自身能力和潜力的最终判断,以及基于此判断所形成的正式决策下达之前,我有义务确保教会据以决策的信息,尽可能准确。”
&esp;&esp;“准确?”格里高利重复了这个词,带着审视的玩味,“你如何定义准确?”
&esp;&esp;叶韶见冷文瑶就是为了这一哆嗦的,见格里高利上道,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阁下,我并非某些长辈所认为的,在符咒上拥有无师自通般惊人悟性的天才。我能记得那张符号,只是因为冷老师的反复督促。”
&esp;&esp;“所以呢?”
&esp;&esp;叶韶看向格里高利:“所以,我希望,当我享用了教会的大量顶级资源时,若我竭尽所能,仍然无法达到教会的预期……各位能决定我命运的阁下,不至于让我遭受一些非出于我本意的处罚。”
&esp;&esp;这是一个免责声明,大概类似于“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sp;&esp;可格里高利绝不是一个有风险就不投资的人,厄难教会也不是:“那么,你又如何证明你已经竭尽所能?”
&esp;&esp;难道,要为这种小事,再去请求神明见证吗?
&esp;&esp;这个问题很要命,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家长在问自家的孩子,你怎么不能再努力一点?
&esp;&esp;你说的努力,就是真的努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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