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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开了暖气,她褪下披肩扔到后座,这时抱着双肩侧身看他,说道:“刚才你是不是笑得太杀气了,把我顶头上司吓得够呛。”
他还冷着脸,“他离你那样近,我要是晚一些到,他手就要搭上你的肩了。”这时眼里迸出一丝恼怒,“偷偷摸摸,鬼鬼崇崇。什么东西!”
陶泓伸手去刮他的脸,笑他:“小心眼儿。”他撇她一眼,“遇见这样的事哪个人会大方得起来?”她抿嘴笑,打开手套箱从里面翻出糖果袋来。这男人像孩子一样爱吃糖,喜欢草莓味和哈密瓜味的。她剥了颗软糖喂他,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邵砚青嘴里心里都甜得发腻,脸也绷不下去了,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车子停下等红灯,他扳过她的脸狠狠吻下去。半化的草莓糖块哺喂到她嘴里,极浓极甜。相处越久越是了解,他在不安的时候会变得很粘人。因为孤独太久,对感情的渴求简直穷凶极恶。她心里升起愧疚,为自己让他产生的不安与躁动,于是热烈地回应着。
纠缠得太过投入,直到后面喇叭声响连成一片时才轻喘着分开。他眉头微蹙,舌头卷过嘴角,不满道:“安全带勒得太紧,难受。”
她只往那里扫去一眼就赶紧扭头。胀得那样厉害,能不难受吗?按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缓解一下车内**的气氛。
邵砚青,仍不时拿眼角扫她。她一向大胆,这时居然也红了脸。他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提醒她:“杯子里有冰糖炖梨,喝一点润喉。”说完便不自由地咽了口口水,“你早上有点咳嗽。”
深秋初冬时节天气干燥容易上火,拿梨子去皮掏核做成梨盏,里面放冰糖和梨汁,用炖盅慢炖出来后滗出汁。这个时候喝便是清甜润肺,解燥袪热。陶泓喝完这一杯,只觉喉间的燥意渐渐褪去,心肺都觉得舒畅许多。
车子停在停车场里,两个人步行回去。停车场离家不到两分钟路程,可就这两分钟他也不耐烦熬了。她这时面皮又变薄了,怎么也不愿意让他抱着回去,一路被人围观多羞耻啊。就跟着他一路小跑,还要装作出门前忘记关火灶上的猪脚汤要熬干了的慌张模样。
简直欲盖弥彰。
好容易进了门,他转身搭上门扣。这时狼性完全流露出来,一把将她抱起来小跑上楼,他力气大腿又长,一步跨两阶楼梯,她将脸掩在他的胸膛上,觉得自己像只小鸡崽一样被他兜揣在怀里。
他踹开了房门,呼地一阵冷风刮来。她攀紧他,声音低低地:“别闹腾。”可也知道说了无用。在他抛下自己的时候顺势勾着他的脖子,将他一并带下来,齐齐在床上翻滚。
白色连身裙的领口勾着外套上的金属钉扣,就这么缠在一起扔到地上。他俯身去探她,手臂被她一次次地推开。还跑什么呢?能往哪儿跑?他不爱在这时候说话,实干的风格比较合适。万语千言,不需意会言传,身体力行即可。
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偶尔传来闷闷的低笑。他们彼此交融、分享。不同的灵魂,不同的人生轨迹,只在这个时候交缠得亲密无间。知道最终是要分开,可是只在这个时候,想要完全地融入对方的生命里,汲取力量,彼此依靠。
陶泓伸长脖子钻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他的唇也跟了过来,亲她的眉眼。她已经累得连眼皮子也不想抬,鼻子里发出略嫌弃的哼声。
她挽的发这时早已松散开,他用手指为她梳理着。撩起耳边碎发,看到她一边的耳夹已不见踪影,另一边也摇摇欲坠。他存心问她:“我帮你脱耳夹好不好?”沙哑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热烈的气流触动着细微神经,人都被熏醉得发酥了,哪儿还有力气回答。
不回答便是默许了。
邵砚青的手指长且巧,动作间轻柔得似水流过。可耳朵那处本来就容易发痒,她缩了缩脖子,扭头瞪他。他指尖夹着那枚珍珠耳夹,轻轻地晃动两下。嘴角含着笑,眼里漾着温柔水色,也像两枚莹润的黑色珍珠。
这其实算是闺房的小小乐趣,只是等闲人一般想不到,他倒是悟性高。
哼,就他悟性高。
晨会结束,海龟留陶泓下来谈话。
自那晚聚餐之后,这位的举止收敛很多,连玩笑也不轻易开了。有过一次惨痛婚姻的教训,男人多多少少会学乖。何况这样的年纪,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服软,不会一味斗狠逞强。就算是想给她穿小鞋,也要考虑到影响与风评。这么一来,倒是连丁点儿委屈都不敢让她受了,生怕落人口实。
陶泓由海龟那里接了去总部开联席会的活儿,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准备ppt。前任经理走得匆忙,交接也没有诚意。电脑里许多数据与文件都是打包合并,没有详细的标注说明,有一些文件打开居然是空白的。
海龟之前已经防着前任经理,但是移交的电子档案类目繁多且交接的时间仓促,无法一一过目。何况这些并不是机密资料,档案室都留有存档记录,只是翻找起来很麻烦。联席会是在下周后,为期五天。
她必须在出发前把所需要的资料与数据找齐,制作好联席会时要展示的ppt。
邵砚青知道她这阵忙碌,加班不说还把活带回来做到深夜。他不懂这些,不知该怎么帮她的忙。有一次她翻找文件翻得火起,将一袋的卡片打翻在地上。他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也在那一瞬间记起他还在旁侧,立刻挤出笑容来,道歉说自己脾气太坏。又赶他去休息,说自己还要忙到很晚。lt;divid=quot;linecorrectquo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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