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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比闹钟更早响起的是来电铃声。
初升的朝阳恰好越过远方的地平线,将柔和的金色洒进屋内,为窗台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于曼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徐闻易,划过接听键,转身向阳台走去。
“喂?”于曼声如蚊音。
“刚起床?声音怎么这么小。”
“还不是被你吵醒的。”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于曼调回正常音量。
“你是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吵醒我的?”她接着追问道。
“嗯,我来突击查岗,看看你偷藏的情人有没有被吵醒。”林璟和玩笑地顺着她的话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曼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周围,确认四下无人才反驳“你有情人我都不会有情人。”毕竟只有建立亲密的往来关系才有资格谈情人不情人的,她和徐闻易顶多只是一夜春宵过的陌生人。
“我不会。之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电话那头突然认真起来。
“所以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就单纯来查岗?无聊!”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开完会,现在是午休时间。我想问你,几点的航班回国,到时候好去接你。”
“我今晚飞,转机迪拜,明天下午大概就到了。但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到时候直接从机场坐保姆车到芜水古镇开机进组了,难不成你也要跟到芜水?”
“让我想想,呃……也不是不行。”林璟和沉思道。
“得了吧。”于曼轻嗤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苦笑。阳光透过玻璃门,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
工作是林璟和的第一顺位,也是她的,他们都无法为彼此让步。
挂断电话,于曼转过身被吓一跳,现徐闻易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
他显然还没彻底清醒,一头微卷的棕黑睡得有些蓬乱,几缕不听话地翘在额前,却反倒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生动。
最要命是那双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直直望着她,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又有着惊人的穿透力,仿佛早已将她方才电话里所有未尽之言都看了个透彻。
“你是被我电话吵醒的?”于曼试探地问。
“没有,比这更早。”徐闻易语气不悦,目光瞥向天花板,嘴角微微下撇。
于曼假装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径直走向盥洗室。
“刚才是谁的电话?”少年终究是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醋意。
“我认为你越界了。”于曼淡声说道。即便没有正面回应,答案此刻也浮出水面。
她这才惊觉,这个看似随性惹眼的少年,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不过没关系,相隔一万公里,从此天高路远,隔着汪洋山脉,无疾而终是这段邂逅的最好归宿。
她不得不承认,这两天的记忆美好得令人意外。
以至于一向不爱买纪念品的她,临走时竟然破天荒在机场高价买下了一个水晶球——透明玻璃罩里,是一片飘着雪花的冬日小镇,与早晨窗外破晓的朝阳形成奇妙对比。
正是因为短暂,这场邂逅才显得格外美妙。也正是因为不会有结果,才能让人无比怀念。
水晶球里的飘雪永远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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