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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老巷的青石板路就沾了层薄薄的霜。林晚抱着块刷了白漆的小黑板往木雕铺走,黑板边缘用红漆画了圈歪歪扭扭的玉米,是孙晓昨晚特意帮忙画的。刚走到巷口,就看见陈屿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小刷子,正给树干刷石灰。
“你怎么这么早就在刷树?”林晚把黑板放在旁边的石墩上,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石灰,“这石灰还是热的,刚调的吧?”
陈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昨天听张叔说,冬天给树刷石灰能防虫子,今早特意早起调了点。你这黑板看着真好看,晓丫头画的玉米比上次更像了。”
林晚蹲下来,用手指蹭了蹭黑板上的红漆:“她昨晚画到半夜,说一定要把玉米画得跟真的一样,结果最后还是歪了。对了,咱们今天写什么故事在黑板上?昨天跟王爷爷聊,他说老巷以前有个磨豆腐的铺子,特别有名。”
“就写这个!”陈屿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孙晓背着帆布包跑过来,包里露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晚晚姐!陈屿哥!我把王爷爷说的老巷故事都记下来了,还画了个小豆腐磨呢!”
她把笔记本翻开,里面除了歪歪扭扭的字,还有个简笔画的石磨,旁边还写着“李爷爷的豆腐铺”。林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晓丫头真细心,咱们今天就写李爷爷的豆腐铺,再把你画的石磨贴在黑板旁边。”
三人正说着,张叔扛着个木支架走过来,王爷爷则拎着个竹篮跟在后面,篮子里装着几块刚蒸好的红薯。“晚丫头,晓丫头,你们来得挺早啊!”张叔把木支架放在地上,“我这支架是从家里找的旧木头做的,正好能把黑板架起来,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王爷爷从篮子里拿出红薯,递给林晚一块:“快趁热吃,这红薯是我昨天在乡下买的,甜得很。昨天跟你们说的李爷爷的豆腐铺,我还记得他做的豆腐脑,撒点葱花和香油,香得能飘三条巷。”
孙晓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王爷爷,那李爷爷的豆腐铺现在还在吗?我想去尝尝豆腐脑。”
王爷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就不在了,李爷爷十年前就搬走了,铺子也改成了杂货店。不过我还记得他磨豆腐的石磨,当时就放在铺子门口,每天早上都能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
陈屿把支架组装好,林晚和孙晓一起把黑板架上去。孙晓拿起粉笔,刚想写字,就看见老周从木雕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木雕的小石磨:“老王,老张,晚丫头,你们在忙呢?我今早雕了个小石磨,等会儿放在黑板旁边,跟故石配一起。”
孙晓看着小石磨,忍不住感叹:“老周叔,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石磨的纹路跟真的一样,连磨盘上的小孔都有。”
老周笑着把石磨放在黑板旁边:“我小时候也常去李爷爷的豆腐铺,记得他磨豆腐的时候,总给我们这些小孩发块热豆腐,蘸点白糖,甜得很。今天写这个故事,也算是怀念一下以前的日子。”
孙晓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道:“老巷故事之一:李爷爷的豆腐铺。以前巷口有个豆腐铺,李爷爷每天早上磨豆腐,豆腐脑撒葱花,香飘三条巷。”写完后,她还在旁边画了个小豆腐脑,上面撒着几根葱花。
大家正围着黑板看,突然听见巷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苏晓雅拉着苏晓宇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纸袋子。“晚晚姐!王爷爷!张爷爷!我妈让我给你们送豆浆和油条,说你们架黑板肯定饿了!”苏晓雅把袋子递过来,“还有这个,是我昨天画的豆腐铺,等会儿能不能贴在黑板旁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上面画着个小铺子,门口放着个石磨,一个老爷爷正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块豆腐。林晚接过画,笑着说:“当然能!咱们把它贴在黑板旁边,跟老周叔的小石磨配一起,更热闹。”
苏晓宇跑到黑板前,指着上面的字问:“晚晚姐,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呀?我想听听。”
王爷爷蹲下来,摸了摸苏晓宇的头,慢慢讲道:“以前巷口有个李爷爷,他做的豆腐特别好吃。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起来磨豆腐,石磨‘吱呀吱呀’转,磨出的豆浆特别香。等豆腐做好了,他就把豆腐放在铺子里,街坊邻居都来买,有的买块豆腐回家炒菜,有的买碗豆腐脑当早饭。我还记得你爸爸小时候,总拉着我去买豆腐脑,一次能吃两碗呢。”
苏晓宇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豆腐脑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尝尝,可是现在没有豆腐铺了怎么办?”
张叔笑着说:“没关系,等周末的时候,咱们可以找个石磨,买点黄豆,自己磨豆腐,让你尝尝李爷爷当年做的豆腐脑是什么味儿。”
苏晓宇使劲点头:“好啊好啊!我要跟张爷爷一起磨豆腐,还要跟王爷爷一起做豆腐脑。”
大家正说着,突然看见几个游客走进来,其中一个穿风衣的阿姨指着黑板上的故事,笑着说:“这个故事真有意思!我小时候住的巷子也有个豆腐铺,跟这个特别像。你们这老巷真有意思,不仅有手艺展示,还有老故事听
;,比那些商业化的古镇好多了。”
林晚笑着迎上去:“阿姨,您要是感兴趣,可以看看旁边的展示区,里面有咱们老巷居民做的玉米贴画和玉米皮小筐,还有老周叔雕的木雕。要是喜欢,还可以在留言本上写点什么。”
阿姨走到展示区前,拿起一个玉米皮小筐,仔细看了看:“这个筐编得真好看,虽然有点歪,但特别有生活气息。我想买一个,多少钱啊?”
孙晓立刻跑过来说:“阿姨,这个筐五块钱,赚的钱我们要存起来,下次办活动用。您要是喜欢,还可以看看玉米贴画,都是孩子们做的,特别可爱。”
阿姨掏出五块钱递给孙晓,又拿起一张画着老巷门楼的贴画:“这个贴画我也买了,回去挂在客厅里,让家里人也看看老巷的样子。对了,你们这黑板上的故事每天都换吗?我明天还想来听新故事。”
“换!”林晚笑着说,“我们每天都会写一个新的老巷故事,有讲老手艺的,有讲老邻居的,您明天来,肯定能听到新的。”
阿姨点点头,又在留言本上写了几句,才满意地走了。其他游客也纷纷围过来,有的买贴画,有的买小筐,还有的在黑板前拍照,说要发朋友圈推荐老巷。
中午的时候,大家坐在木雕铺门口的小凳子上,吃着油条喝着豆浆。孙晓突然说:“晚晚姐,我有个主意!咱们可以让老邻居们都来讲讲老巷的故事,比如张爷爷讲讲编筐的手艺是怎么学的,老周叔讲讲木雕的故事,然后咱们把这些故事都记下来,写在黑板上,这样故事就更多了。”
林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太好了!咱们下午就去跟老邻居们聊聊,让他们多给咱们讲讲以前的事。对了,张叔,您编筐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呀?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张叔喝了口豆浆,慢慢说:“我编筐的手艺是跟我爷爷学的。那时候我才十岁,爷爷每天都在院子里编筐,我就坐在旁边看,看久了就跟着学。刚开始编的筐歪歪扭扭的,爷爷也不骂我,就耐心教我,说编筐要用心,每一根玉米皮都要拉紧,这样编出来的筐才结实。后来我编得越来越好,爷爷就把他的老工具传给我,说以后要把这手艺传下去。”
王爷爷也跟着说:“我做玉米贴画的手艺,是跟我老伴学的。她以前总用玉米皮编东西,用玉米粒贴画,说这样既不浪费,又好看。后来她走了,我就接着做,想着把她的手艺传下去,也算是一种念想。”
老周放下手里的油条,说:“我木雕的手艺,是跟我师傅学的。我师傅以前是个老木匠,手艺特别好,雕什么像什么。他总跟我说,木雕要懂木头,知道每块木头的纹路,才能雕出好东西。现在我也老了,就想把这手艺教给更多人,让更多人喜欢木雕。”
孙晓拿着笔记本,把大家说的话都记下来,还时不时问几句:“张爷爷,您爷爷传您的老工具还在吗?下次能不能带来给我们看看?”
张叔笑着说:“在!我把它放在家里的箱子里,下次带来给你们看。那工具是我爷爷年轻时用的,都包浆了,特别好用。”
下午的时候,林晚和孙晓一起去拜访老邻居。住在巷尾的刘奶奶给她们讲了老巷以前的戏台子,说每年过年的时候,巷子里都会搭戏台,唱京剧、评剧,街坊邻居都搬着小板凳来看;住在中间的赵爷爷给她们讲了老巷以前的私塾,说以前巷子里有个私塾,先生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他小时候就在那里上学,每天都要背《三字经》。
孙晓把这些故事都记在笔记本上,还画了戏台子和私塾的简笔画。林晚则用手机拍了些老邻居家的老物件,有以前的煤油灯,有旧算盘,还有老瓷碗,说下次可以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贴在黑板旁边,让故事更生动。
傍晚的时候,大家又聚集在木雕铺门口,孙晓把下午收集的故事念给大家听。张叔听了刘奶奶讲的戏台子,忍不住说:“我还记得那戏台子,当时就搭在槐树下,我爷爷还在戏台上编过筐,说是给演员装道具用。”
老周也说:“我师傅以前还在戏台上雕过花,戏台的柱子上那些花纹,都是他雕的。后来戏台拆了,我还把一根雕了花的木柱带回家,现在还放在铺子里。”
林晚眼睛一亮:“真的吗?老周叔,下次能不能把那根木柱拿出来,放在展示区旁边,跟刘奶奶讲的戏台子故事配一起?”
老周笑着说:“当然能!明天我就把它搬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以前戏台子的样子。”
苏晓宇拉着苏晓雅的手,仰着小脸说:“晚晚姐,我也想讲故事!我昨天听我妈妈说,以前巷子里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每天下午都来,糖葫芦特别甜,我想把这个故事写在黑板上。”
林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明天咱们就写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让晓丫头把你说的故事记下来,再画个糖葫芦贴在黑板旁边。”
夕阳西下的时候,薄雾又慢慢升了起来,老巷的青石板路被染成了暖黄色。大家坐在槐树下,看着黑板上的老故事,听着街坊邻居的笑声,心里都暖暖的。林晚看着陈屿,陈屿正好也在看她,两人
;相视一笑,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他们要把老巷的故事一直讲下去,把老巷的手艺一直传下去,让老巷的温暖,永远留在每个人的心里。
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黑板上的粉笔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但老巷的故事,却像这槐香一样,慢慢散开,飘进每个人的心里。孙晓抱着笔记本,靠在张叔的肩膀上,小声说:“张爷爷,明天咱们还来写故事好不好?我还想听听更多老巷的事。”
张叔笑着点点头:“好!只要你想听,爷爷就给你讲,讲一辈子都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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