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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辩解,想否认,想解释那只是……可任何词汇在此刻都显得可笑。
池瑾猛地后退了一步,脚跟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睡颜依旧恬静,甚至因为酒精而显得更加无害纯真,可此刻在池瑾眼里,却像一面照妖镜,将他所有不堪的心思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他再也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钟,无法再面对这张脸。
几乎是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动作仓促得甚至带倒了一把椅子也顾不上扶。
他几乎是逃似地冲出了房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走廊只有他混乱的喘息声在回荡。
云念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
喉咙干涩发紧。
她揉着额角坐起身,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胶片,模糊而零碎。
她只依稀记得柳姐姐的饭局,酸甜的梅子酒,还有……似乎最后是来了池家?
忍着不适洗漱完毕,她换上床边准备好的干净衣物,脚步虚浮地下了楼。
餐厅里,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却只有一个人。
池舟独自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财经报纸。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仿佛昨夜那个在黑暗拐角里失控亲吻她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早。头很痛?”
云念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佣人立刻为她端上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和清淡的粥品。
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目光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空旷的餐厅,有些疑惑地问:“池瑾呢?”
她记得昨晚似乎是池瑾送她回来的?还……好像喂她喝了什么?记忆混乱得很。
池舟端起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他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
“走得挺急,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躲着什么人?
云念握着勺子的手指稍稍收紧。
试图将一些模糊的碎片拼凑起来。
是她吗?他是在躲她?
为什么?
她努力回想,却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那些记忆碎片如同厚厚的雾,抓不住,看不清。
她低下头,默默喝着粥,没有再追问。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池舟翻动报纸的沙沙声。
池舟的目光并未从手中的报纸上抬起。
“你和林野,”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在我看见的那次之后……还做过我们昨晚那样的事吗?”
云念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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