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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兰只挑着软烂的肉吃,感慨连连:“你们知错就改倒还好,毕竟咱们两家是邻居,我哥嫂以前跟你们家定了娃娃亲,也算是有眼光,做了件好事。”
一句娃娃亲,几乎将冯建设说得愣住,自己啥时候和程家定过娃娃亲?
要说娃娃亲,招娣儿她娘还在的时候,是曾经给定了门娃娃亲,不过人一死,自己也不上心,十多年过去,再没人提过这件事。
那娃娃亲对象是谁来着?好像是…对了,是隔壁邻居蒋家的蒋平啊!
“娃娃亲不是…”冯建设琢磨不明白,疑心程家人是不是误会了,可见大闺女招娣儿吃着饭菜,没什么反应,而程玉兰说得稀松平常,像是也这样认为。
冯蔓瞧着冯建设神色奇怪,好奇问道:“娃娃亲怎么了?”
对座的程朗冷厉的目光扫过,幽幽的眸光发亮,令人心头一紧。
这个活阎王薄唇勾着笑,眉目幽深,眼底寒光凌冽:“娃娃亲对象怎么了?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冯建设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改口,冷汗涔涔:“是,是我们跟程大哥大嫂定的娃娃亲,就定的程朗!都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差点忘了,现在看看,眼光是好啊。瞧瞧姑爷多…”
这种时候,少不了要夸夸这人多好,可冯建设想到程朗的可怕做派,几乎是找不到一个好词儿形容。
憋了半天,冯建设盯着一旁阴沉的目光,硬着头皮夸奖,暗自讽刺:“蔓蔓啊,看看我和你娘给你定的对象,多正直,多善良啊。”
冯蔓再次感慨,就连冯建设这个烂人渣爹都心甘情愿夸程朗正直善良,可见含金量多高!
第42章
被冯建设这种人都亲自认证了程朗这个正直善良的娃娃亲对象,冯蔓吃着饭菜仍旧感慨,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饭后,冯建设和张翠娟去洗碗,收拾残局,冯蔓和宝珠再说了会儿话,就跟着程朗姑侄去往隔壁。
程家屋子闲置已久,程朗父母去世后,程朗多年未归家,四处都积上厚厚的灰尘。
使唤苦力给打扫干净整洁,冯蔓深深感慨,程朗倒是个会“用人”的。
破旧的房子墙面斑驳,格局倒是和冯家的大差不差,堂屋居中,两侧里屋,另外有一间灶房和茅厕在院子左右。
冯建设和张翠娟显然是吓得不轻,甚至贴心地铺上两床崭新的床单被褥,实在周到,倒是为他们省了不少事。
这趟过来,程玉兰最是感慨,虽说这处房子是哥嫂结婚后新盖的,可自己也曾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处处都有回忆。
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房子,程玉兰陷入回忆:“我们家这旁边是冯家的,那再旁边的房子是谁家的来着?”
这一处三家的房子,左右都空置,程玉兰已然想不起来最右边的邻居是哪家。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程朗没回小姑的话,目光淡淡扫过蒋家闲置的房子,反倒是冯蔓热情开口:“小姑,是蒋家的,他们家儿子蒋平和阿朗关系很好,上回蒋平还寄了信和包裹感谢阿朗给他介绍工作呢。”
“哦。”程玉兰对蒋家印象不深,模糊记得好像是一家老实巴交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性子冷冷淡淡的侄子还和人关系不错?
有些意外。
三人说了会儿话再回屋,冯蔓看着小姑去左侧里屋歇下,帮忙捯饬下再回到右侧里屋,坐在舒适的床上,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不免感慨,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顺利到自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手撕极品,竟然完全没登场,就通通解决了。
等程朗再烧好两瓶热水灌进暖水瓶备着明早用,回到里屋时,迎面便遭遇冯蔓的“拷问”。
“你老实跟我说说,到底跟冯,咳咳,跟我爸说什么道理了?”冯蔓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对,冯建设哪能那么听话。
程朗垂下眼,薄唇轻启:“可能因为他看我长得高大,不笑的时候挺凶,直接怕了我。”
这话倒是在理,冯蔓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仅仅是站着便有极强的压迫感,不笑时,眉眼凌厉,尤其是眼窝深邃,虚眯一下似乎有寒光闪过。
赵刚那样的黑小弟靠的是作威作福和打打杀杀吓人,程朗这样的外表则更唬人,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不过冯蔓清楚,男人外表和内在反差太大,委实是冤枉了,不禁安慰道:“你倒是受冤枉,没事,我知道你只是看着凶,其实心地可好了。”
程朗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语。
……
在九山村等待派出所走流程办手续的日子过得不算快。
程玉兰多数时候会在村里四处走走,离开老家多年,再看哪里都感慨万千。
冯蔓则成天带着宝珠玩儿,去镇上买了好些新衣裳,全是小姑娘喜欢的漂亮小裙子,衣服裤子,好看的头绳发夹,冯蔓给宝珠梳头发,扎好看的丸子头和羊角辫,打扮得漂亮可爱,宝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牙儿。
小丫头和大姐分开一阵,格外黏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再说了几回。
“姐,你不知道那赵刚当初带着好多人要把你抓出来,我都担心你真被抓到了。”
“他还说了挖地三尺都要找,九山村找不到就去镇上找。”
冯宝珠好奇朝冯蔓打听:“你那时候是怎么跑出去的啊?”
事后,小姑娘才琢磨着逃跑计划是太草率了,看着赵刚带人搜寻的架势,她真的以为大姐要被抓回来了,毕竟山路难行,就凭两条腿能跑多远呢。
冯蔓指了指不远处正和村长说话的高大男人:“记得你姐夫那辆蓝色卡车吗?”
冯宝珠点点头,办喜酒那天好像是在村里见过。
小姑娘眼睛一亮:“你坐姐夫的卡车出去的!”
“没错,还是得有车啊。”冯蔓深深感叹。
“姐,那天晚上都说你和姐夫是定的娃娃亲哎。”冯宝珠出生时,冯蔓亲娘已经去世好些年,自然不知道大姐原来还定过娃娃亲,“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冯蔓严阵以待,唯恐露馅:“小时候的事都没提过,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的。”
冯宝珠眼睛亮晶晶的:“那这门娃娃亲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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