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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乌云遮蔽了星月,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长街摇曳,将吴道四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一万两银子的银票在吴道怀中微微发烫,这是他们今日在金雀赌坊赢来的。
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时,四周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金胖子那肥硕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三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个个手持长刀,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
“小子,赢了钱就想走?”金胖子脸上堆满横肉,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在我金雀赌坊赢走这么多,怕是不知道规矩吧!”
吴道神色平静,余光扫过身边的金雀儿、小麻雀和铁柱。作为修仙者,他们本可轻易用法术解决眼前危机,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依靠拳脚功夫。他暗中传音:“用分筋错骨手,点到为止,不要伤人性命,把赌坊的金老板留着。”
话音刚落,打手们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铁柱率先迎敌,他身形魁梧,虎虎生风的拳头砸出,带起阵阵破空之声。一个打手挥刀砍来,铁柱侧身躲过,长臂探出,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打手惨叫着丢掉长刀,腕骨已然错位。
金雀儿身姿轻盈,如灵燕般穿梭在人群中。她玉手翻飞,看似轻柔的掌击实则暗含巧劲,凡是被她击中的打手,不是关节脱臼,就是瘫倒在地。小麻雀年纪虽小,却灵活异常,专挑打手们的薄弱部位攻击,膝盖、手肘,每一击都精准无比,让打手们疼得龇牙咧嘴。
吴道则朝着金胖子走去,几个打手拦在他面前,长刀劈砍而来。他脚步轻移,巧妙地避开刀锋,同时双手如毒蛇出洞,点向打手们的穴位。眨眼间,阻拦的打手们纷纷失去战斗力。
金胖子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吴道一个箭步追上,金胖子被吴道铁钳般的手扣住后颈,整个人像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裤裆瞬间洇开深色水渍,浓烈的尿骚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他涕泪横流地瘫在地上,肥厚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颤声哭嚎:“大侠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稚子刚满三岁啊!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只要留条活路,每年双倍供奉,赌坊随时听您差遣!”臃肿的身躯不断在地上蹭出弧度,额头很快磕出青紫,唾沫混着鼻涕拖出长长的丝线,活像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那些还在抵抗的打手见状,纷纷停下动作,面露惧色。
“金老板,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吴道声音冰冷,如腊月寒霜,“第一,死!”他手上微微用力,金胖子顿时疼得脸色发紫,“第二,吃下这颗蜡丸。”吴道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褐色的蜡丸,“这蜡丸里是我师妹诡雀儿用蛇毒炼制的毒药,你每年得来三清道观找我拿一次解药。当然,作为交换,每年赌坊的红利,我要拿一成。”
金胖子惊恐地看着那颗蜡丸,眼中满是挣扎。他心里清楚,若是选死,恐怕下一秒就会命丧当场;可若是吃下毒药,就意味着以后小命就拽在别人手里了。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蜡丸,一口吞下。
“明智的选择。”吴道松开手,金胖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从今日起,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耍什么花样。要是敢暗中使坏,或者敢对我们不利,你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金胖子吓得连连点头,强撑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账本和银票,认命地划出一层红利有几万两。“大侠请放心,小人一定遵守约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不甘。
吴道接过银票和账本,眼神如鹰隼般盯着金胖子:“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我们走!”他招呼金雀儿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胖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不敢表露分毫。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今后的日子恐怕再无安宁。而吴道四人,踏着夜色,朝着裁缝铺的方向走去,衣旧情新
裁缝铺的桐木门轴吱呀作响,吴道一脚跨进门槛,带起满地金黄的银杏叶。他扯着嗓子喊:“老娘,你儿子回来啦!”声音震得廊下褪色的春联簌簌落粉。
罗桂花握着剪刀从里屋冲出来,老花镜歪挂在鼻尖。她抬手就给吴道后脑勺一巴掌:“你个死小子,一走就是一年,还知道回来?”剪刀尖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却被吴道嬉笑着握住手腕。少年身上带着陌生的江湖气息,可搂过来的怀抱还是记忆里温热的模样。
“老娘,我这不是发达了嘛,特地回来让你享清福!”吴道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张十张百两银票,在母亲眼前晃得簌簌响。罗桂花眼睛瞬间瞪圆,粗糙的手指一把夺过,对着昏黄的天光反复查看水印:“呸!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这钱不会是偷来抢来的吧?”
“哎哟,老娘!”吴道夸张地跳开,棉袄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补丁,“我在城里的金雀赌坊当账房先生,天天打算盘,这钱干净着呢!”他故意晃了晃腰间新配的铜算盘。
母子俩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诡雀儿提着裙摆跨进门槛,发间银铃轻响:“桂花姨,我们来蹭饭啦!”少女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底奔波的疲惫。小麻雀
;像只灵巧的燕子溜进来,清脆的声音甜得发腻:“桂花姨越来越漂亮了!”最后进门的铁柱局促地搓着衣角,瓮声瓮气:“桂花姨,祝您身体健康。”
罗桂花的目光扫过四人身上的旧棉袄。吴道的衣摆短得吊在小腿,诡雀儿的袖口磨得发白,小麻雀的袄子打着层层补丁,就连人高马大的铁柱,肩头都被磨得发亮。她突然红了眼眶,伸手挨个拍打他们的肩膀:“瞧瞧这一身,都成什么样子了!明天都不许走,我给你们每人做身新衣裳!”
“真的?”小麻雀蹦起来,却扯到袖口的线头,整道裂口瞬间绽开。诡雀儿连忙帮她按住,笑着打趣:“早就想穿桂花姨的手艺了,城里的裁缝做的衣服,哪有您的暖和。”
吴道揽过母亲肩膀,瞥见墙角堆满的碎布和褪色的样纸。一年过去,裁缝铺的生意还是冷清,可母亲的白发又添了不少白发。
等罗桂花的鼾声从里屋传来,油灯在桌上轻轻摇晃,将四人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吴道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在桌上铺开,银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铁蛋,接着。”吴道将一千两银票推到铁柱面前,“这是给你老爹老妈的。”见铁柱愣着没动,他又拿起一万两银票,“另外这一万两,让你老爹去找靠谱的工匠,开始修缮道观。用料一定得选最好的,别省这点钱。年关了,人手不好找,工钱就多给些,务必在年前完工。咱们今年就在道观过年!”
铁柱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银票,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颤:“道哥,这么多钱……”话没说完,就被吴道打断:“跟我还客气什么,道观是咱们的根基,修好了,以后修炼也安稳。”
吴道又转向小麻雀,递过去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小麻雀,这五百两你拿着。别学以前大手大脚,省着点花,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小麻雀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接过银票,像护着宝贝似的捂在胸口:“知道啦道哥,我肯定不乱花!”
他把另五张一百两银票递给诡雀儿:“诡雀儿,这是你的。虽说咱们现在手头宽裕些了,但也不能肆意挥霍,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诡雀儿接过银票,轻轻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铁柱不好意思的看着吴道,吴道看了看铁柱抽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拿去吧,怎么会少了你呢”铁柱直戳双手“谢谢吴哥!”小麻雀和诡雀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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