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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裴煦怀里渐渐不哭了,抽噎着张手要姬元徽抱抱他。
和裴煦一样爱撒娇的性格。
姬元徽接过他抱了一会儿,昇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在他下巴:“父皇要早点回家……”
姬元徽拍着他的背说好。
周恃宁有时会看看昇儿的脸,再看看他和裴煦,然后新奇的说,这孩子和你们长得真像。
昇儿听到了,会细声细气的反驳:“昇儿不像谁,昇儿是昇儿,昇儿只像昇儿。”
然后引得裴煦笑着去亲他。
他其实看不出昇儿像他更多一些,还是像裴煦更多一些。但毫无疑问他爱这个孩子,这是他和裴煦的骨血。
昇儿这个小字是裴煦取的,宗牒上的名字是他取的。
姬栩,谐音便是冀许,希冀期许。
分明答应了孩子要早点回家,但这仗一打就是两年多。
等再回去,太多事都已经迟了。
裴煦走后,昇儿一连病了许多日,他想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但昇儿怎么都不想看见他,宁肯让宣家那个孩子陪他都不要父亲陪他。
“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爹爹一直在等他……”
姬元徽恍惚想起了最初的最初,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恨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为那个男人生下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从那以后他就没有母亲了。
两年多不闻不问,半点没尽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他在昇儿眼里大概和从前姬钧在他眼里没什么差别。
他怨恨他的父亲,而现在他的孩子就像曾经他怨恨他的父亲一样,怨恨着他。
后来昇儿长大了些,开始学一个储君必须要知道的那些东西,他渐渐明白当年那场仗不得不打,父亲母亲都没有错,归根到底全是命运作弄,终归是不得已。
父子关系缓和了些,但仍旧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时常在昇儿犯错时罚他抄书,严重时会用戒尺抽他手心。
皇帝和元后就这么一个孩子,唯一的继承人,身体还不好,这么根独苗苗哪个老师敢罚?裴煦不在,于是孩子犯错时管教他的责任全落在了姬元徽自己身上。
昇儿爱哭,被罚了就一边抹眼泪一边抄书,呜呜咽咽跟宣从思抱怨:“哥哥,父皇好凶……总是罚我,我不喜欢他……”
宣从思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就要写完了,眼泪把字迹泡花了又要重写。”
昇儿哭得更大声了。
姬元徽抱着戒尺在门口站了会儿,走开了。
别说是他,就是裴煦小时候犯错,该罚也是要罚的。
裴煦也是边挨罚边哭,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自己给他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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